周末傍晚，天色慢慢暗下来，广州街头的路灯逐一点亮。
周小光拿着手机，手指按得稳稳的，翻出梁国强的号码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他语速不急不躁，声音温和、客气，听着特别踏实，一点年轻人的轻浮气都没有。
“强哥，晚上有空不？我想请你吃个饭，有些长久稳当的生意，专门跟你聊一聊。”
电话那头的梁国强，正坐在街边茶店喝茶，手里捏着茶杯，听见这话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他做广州大额外汇黑市这么多年，看人极准。
周小光这年轻人，他亲自去学校蹲过点、核实过学籍、摸清过住址，本地人、有房、在校大学生，家底稳、底子干净，绝对不是钓鱼的，也不是混江湖瞎搞的。
能主动约自己谈长期生意，十有八九是家里有大资金要往外走。
梁国强指尖敲了敲桌面，语气爽快：“有空，你定地方，我马上过去。”
周小光选了一家老式家常菜馆，包厢不临街、不嘈杂、门一关彻底隔音，适合私下说事。
他提前十分钟到，进门就把包厢门半掩着，落座后背不靠椅背，坐姿端正放松，双手随意搭在桌沿，神色平静，看着就是老老实实等人的样子。
没过多久，包厢门被轻轻推开。
梁国强走进来，一身干净长袖衬衣，袖口扣得整齐，手里夹着黑色手包。
进门第一时间没看桌椅，视线先快速扫过整个包厢，看有没有陌生人、有没有多余动静，确认干净安全，才缓缓抬脚走进来，顺手把门彻底关死、扣上。
这是老江湖刻在骨子里的谨慎。
“老弟来得挺早。”梁国强扯了扯嘴角，笑着开口。
周小光立马起身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笑，伸手微微抬了抬，不主动握手、不过分热络，分寸拿捏得极稳。
“强哥忙，我等你应该的。”
两人先后落座。
服务员陆续上菜，炒肉、时蔬、炖汤，几道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。
刚开始两人谁都不提生意，只扯闲篇。
梁国强拿起桌上酒瓶，顺手给周小光倒了半杯酒，又给自己满上，眼神随意打量着对面的年轻人。
在他眼里，周小光斯文、安静、话不多，看着就是个读书娃，顶多家里做点生意，单纯想换点外汇。
他心里已经提前想好，今晚大概率是接几单大额私活，赚一笔中介费。
几杯酒下肚，两人嘴唇都微微沾了酒气，气氛彻底松弛下来。
梁国强端着酒杯，指尖轻轻转着杯身，眼神直勾勾看向周小光，语气带着期待。
“老弟，电话里说有长期生意，到底是什么路子，你直接说，强哥能帮你的，绝对不含糊。”
话音落下，包厢瞬间安静。
周小光抬手，慢慢放下手里的筷子，动作轻缓，一点不急。
脸上的客套笑意一点点收干净，神色变得认真、诚恳。
他身子微微往前倾了一寸，目光稳稳落在梁国强脸上，眼神坦荡，看不出半点算计。
“强哥，你在广州做这么多年大额外汇，我心里清楚，你路子硬、客源多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语速压得平稳，句句戳在实处。
“但我也知道，你这行，看着赚钱，实则天天踩在刀尖上。”
“现在查得越来越严，市面鱼龙混杂，谁都不敢信。对接陌生人怕黑吃黑、怕钓鱼、怕出事翻车。一单做错，赚几年的钱都不够赔，甚至要进去蹲。”
梁国强本来放松的肩膀，肉眼可见微微一僵。
他捏酒杯的手指悄悄收紧，脸上笑意淡了，轻轻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周小光说的，全是他每天最担心、最睡不着觉的真心话。
周小光看着他的神色变化，眼底半点波澜不露，继续稳稳开口。
“但是强哥，你要是跟我合伙，你所有这些风险，全部不用再有。”
梁国强眼皮猛地抬起来，身子下意识坐直，眼神里满是意外，定定看着周小光。
周小光迎着他的目光，神色坦荡，抬手轻轻指了指自己，语气自信又诚恳。
“你心里最清楚我的底子。”
“我广州本地户口，城里有全款房子，正经大学在读学生。”
“我根在这、家在这、学籍在这。我但凡敢坑你、敢骗你、敢跑路，你随时随地能找到我。我不可能为了一点生意，把自己家、学籍、一辈子前途全部搭进去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说得清清楚楚。
梁国强喉结悄悄滚了一下，眼神里的疑虑已经消掉大半。
做黑市生意，最怕客户无根无底、转头消失，周小光这种，等于自带千万级担保，是最让人放心的合作对象。
周小光继续往下说，直接摊开整套玩法，大白话讲得明明白白。
“我手里有正规黄金珠宝店，证照齐全、正常纳税、正经做生意。”
“以后你手里那些大老板，想把内地大钱挪出去避险、海外置业、存外币的，你不用再带他们私下换汇、不用找黄牛对敲、不用走任何灰色路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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