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整整半年过去了。
周小光大二全部课程彻底结课,期末考试一场不落全部结束。
这半年他活得别提多舒坦。
家里许佳琪被他养得服服帖帖,天天在家等着他,不上班、不社交、没朋友、没退路,完完全全依附他过日子。
他什么时候有欲望,什么时候就回房子找她温存,发泄完身心彻底放松。
身体舒服了,脑子就格外清醒,所有布局、所有隐患,他心里盘得清清楚楚,一点不乱。
他靠在客厅沙发上,双腿随意搭着,眼神冷冷沉沉,指尖一下一下轻点大腿,整个人看着懒散,心里却算计得滴水不漏。
第一件让他忌惮的事,就是亲妹妹周小蕊。
妹妹今年警校大二也读完了,专科三年制,明年一整年就是实习期。
周小蕊从小黏他这个二哥,心里最信任的人就是他,实习百分百要来广州找他落脚。
最要命的是,她读的是警校,天天学的就是查线索、找破绽、辨异常、审猫腻。
普通人看不出的问题,她一眼就能盯出来。
周小光嘴角微微一抿,眼神发狠。
自己现在身上猫腻太多了:
私自圈养女人、隐瞒同居事实、以前收赃的旧底、现在藏在暗处的资金对敲、黄金店洗白流水,桩桩件件都见不得光。
只要周小蕊一来,住在附近,天天接触,随便盯几天,全部穿帮。
一旦被警校出身的亲妹妹查到问题,不用外人动手,自己直接玩完。
必须提前铺路,提前抹干净所有痕迹。
第二件大事,就是这半年彻底变天的港澳生意。
早些年,周江湖在香港,一直跟着当地黑社会老大混饭吃。
那时候他们没别的路子,只能干最底层、最冒险、最赚不到大钱的活:
专门低价收黑社会抢来的、偷来的黄金赃物,转手倒卖,赚点微薄差价。
那活又累又危险,天天沾刑事案件,风声稍微一紧就吓得睡不着,关键利润低得可怜,纯属刀口舔血混口饭。
可自从周小光摸索出深港资金对敲的路子之后,一切彻底变了。
这资金对敲,是隐形暴利!
不碰实物赃物、不沾抢劫偷盗案底、不用抛头露面、不用担明面风险,只走账面、走流水、走对冲。
轻轻松松一次对敲,赚的钱,顶以前收赃干大半年的利润。
从这一刻开始,周小光压根就瞧不上收赃那点破烂小钱了。
他直接暗中吩咐周江湖:慢慢减量,逐步停掉收赃业务。
周江湖听话,拿货一次比一次少,到后面基本不碰赃货了。
这下直接把香港黑老大惹毛了。
黑老大心里憋屈得要死,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。
以前他手底下小弟抢货、偷货,积压的黄金赃物,全靠周江湖长期大批量兜底消化,这是他最稳定、最省心的出货渠道。
现在周江湖不拿货了,老大手里的赃货全部砸手里,压仓、贬值、出不动,手下小弟没分红、没收入,天天闹事。
老大每次见到周江湖,脸黑得像锅底,压着火气死死盯着他,语气全是不满和质问。
他皱着眉,瞪着眼,语气凶狠:
“你们最近什么意思?以前月月大批量走货,现在十天半个月不动一单!是不是找到新路子了?是不是嫌我这点赃货档次低,看不上了?”
每次被老大当面逼问,周江湖只能装孙子、装无奈,脸上堆着苦笑,连连摆手叹气,故意演出生意惨淡的样子。
“老大,真不是我挑活!现在内地查得太严,风声紧得要命,关卡到处卡,我真不敢大批量接货,生意太难做,实在没办法!”
这套假话,专门用来糊弄外人、糊弄黑老大。
真实情况,兄弟俩心知肚明:
根本不是难做,是根本不屑做!
明面收赃是高危苦力小钱,暗处资金对敲是顶级暴利大钱。
傻子才放着大钱不赚,天天担惊受怕赚那点零头。
为了把戏做足、彻底掩人耳目,周小光明面上把黄金店经营得规规矩矩。
正规进货、正规开票、正规售卖、正规流水。
谁来看,都是一个老实本分、大学生创业、正经做黄金生意的年轻老板。
同行看不出问题、顾客看不出问题、警方看不出问题、黑老大也看不出问题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靠门店赚钱。
没人知道,门店只是遮羞布、洗白工具。
他真正的巨额收入、真正的暴利核心,全部藏在无人知晓的深港资金对敲暗线里,半点不露。
时间久了,没有利益捆绑,人和人的交情直接变淡。
以前靠着收赃维持的合作关系,彻底名存实亡。
黑老大怨气越来越重,兄弟俩越来越无所谓,旧生意彻底慢慢荒废。
生意刚稳住暗线,家里又出了新变故。
周江湖的老婆林晓岚怀孕了。
她本身在香港银行上班,岗位敏感,一怀孕,单位直接调整她的工作内容,调离核心财务岗,彻底碰不到敏感账目,再也没法帮着暗地里对账、平账、配合操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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