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海南码头,巡逻艇的马达声刚停,苏晚就被陆霆琛扶着下了船。青溪村的乡亲们早就在岸边搭起了临时彩棚,红绸子在海风中飘得张扬,二柱扛着半扇熏好的腊肉,林浩举着个大搪瓷缸子,正跟几个穿迷彩服的民兵笑闹。
“晚姐!琛哥!可算回来了!”二柱老远就挥着手跑过来,把搪瓷缸塞到苏晚手里,“这是张桂英婶子晒的野菊花茶,解乏!”林浩也凑过来,胳膊肘撞了撞陆霆琛:“琛哥,你这胳膊还疼不?岛上那一下可够狠的。”陆霆琛只是摆了摆手,目光落在苏晚微隆的小腹上,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她的手背:“没事,歇两天就好。”
彩棚里已经摆了二十桌宴席,每张桌上都摆着青溪村的土茶、乡里的腊肉,还有用空间灵泉催熟的蜜饯——那是苏晚提前让二柱从青溪村运过来的。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在主桌旁,看见两人过来,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苏晚啊,霆琛啊,可把你们盼回来了!今天这席面,全是乡亲们凑的,就为给你们补补金婚的喜酒!”
张桂英端着一碟炸红薯条过来,塞到苏晚手里:“快尝尝,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。”旁边的李婶子也跟着搭话:“当年你跟霆琛刚结婚的时候,还是我给缝的红被子呢!没想到一转眼都金婚了,真是不容易。”苏晚笑着接过红薯条,眼角有点发热,转头看向陆霆琛,他正被几个当年的民兵战友围着碰杯,手里攥着那根刻着部队编号的甩棍,偶尔抬眼看向她,眼神里满是温柔。
宴席上的话题大多绕着海岛护宝的事转,二柱拍着胸脯讲怎么把阿强的快艇撞翻,林浩则指着自己的胳膊:“当时我差点被那刀划到,还是晚姐你塞给我的灵泉水,第二天就好了!”几个老民兵跟着起哄,说当年在青溪村修水库都没这么热闹过。苏晚听着他们的笑闹,靠在陆霆琛肩头,看着满棚的红绸、满桌的笑脸,忽然想起前世在寒冬草棚里的最后一刻,那时候她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,如今却能守着爱人、儿孙,还有这么多真心待她的人。
“妈,爸,该拍全家福了!”苏念的声音从彩棚外传来,她身边站着苏明和几个晚辈,手里捧着烫金的相框和大红的喜字。苏晚站起身,被陆霆琛牵着走到彩棚中央,儿孙们围在两人身边,小孙子苏安拽着苏晚的衣角,奶声奶气地喊“爷爷奶奶”。老支书举着相机,按下快门的那一刻,苏晚摸了摸胸口的莲纹暖玉,那东西已经很久没发烫了,今天却隐隐泛起一丝温热。
拍完全家福,苏念拉着苏晚和陆霆琛走到一旁,从包里拿出两份烫金文书。“妈,爸,这是青溪茶厂和度假村的交接手续,还有青锐集团的日常运营授权书。”苏念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们几个商量好了,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,也能撑起家里的生意了,你们就不用再操心公司的事了。”苏明也跟着点头:“爸,妈,我们已经把公益帮扶基金筹备好了,就是之前您跟我说的滇西扶贫项目,我们已经跟当地政府对接上了。”
苏晚和陆霆琛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和欣慰。陆霆琛拍了拍苏明的肩膀:“你们长大了,我们放心了。”苏晚接过文书,指尖划过烫金的字体,忽然想起前几天跟陆霆琛聊起的退休生活,原来孩子们早就悄悄做好了准备。她正想说什么,苏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全国乡村振兴协会”的字样,她下意识按亮手机,又很快按灭,对着苏晚笑了笑:“没事,一个工作电话。”
就在这时,苏晚胸口的暖玉突然剧烈发烫,烫得她指尖一颤。陆霆琛立刻察觉到不对,伸手握住她的手腕:“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苏晚摇了摇头,却看见老支书皱着眉走过来,低声说:“苏晚啊,刚才有人看见张彪那伙人在茶王顶附近转悠,还留下了绣莲草帽的碎片,怕是又不安分了。”
二柱也凑过来,手里攥着个布包:“晚姐,我刚才在码头捡到这个,看上面的纹路,跟咱们之前在岛上发现的一样。”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块沾着暗红血迹的绣莲草帽碎片,纹路和苏晚胸口的暖玉严丝合缝。苏晚的脸色沉了下来,她刚想说什么,苏念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这次她没有按灭,而是接起电话,说了没两句,就对着苏晚和陆霆琛说:“妈,爸,全国乡村振兴协会的人来电话了,说滇西那边的贫困村遇到了旱灾,想请您过去一趟,看看能不能帮着搞点产业帮扶。”
陆霆琛握紧了苏晚的手,眼神坚定:“想去就去,我陪你。”苏晚看着身边的儿孙,看着满棚的乡亲,又看了看手里的烫金文书和那块绣莲草帽碎片,忽然觉得胸口的暖玉不再发烫,反而多了一股踏实的力量。她知道,金婚庆典的热闹只是暂时的,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,但这一次,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宴席快结束的时候,小孙子苏安跑到苏晚身边,举着一个用红绳串起来的莲纹玉佩:“奶奶,这是我用攒的零花钱买的,给您当金婚礼物!”苏晚接过玉佩,发现上面的纹路和她胸口的暖玉一模一样,她笑着把玉佩挂在孙子的脖子上:“谢谢安安,奶奶很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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