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婚庆典的彩棚还没完全撤去,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度假村的露台,苏晚刚把协会的求助信息在笔记本上划了重点,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二柱攥着半块沾着草屑的绣莲草帽碎片,林浩怀里抱着一卷皱巴巴的照片,两人跑得额头冒汗,裤脚还沾着黑松林的松针。
“晚姐,陆哥!”二柱喘着气把碎片递过来,“刚才民兵在茶王顶的灌木丛里捡到的,和海岛那片一模一样!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展开照片,是滇西古茶林的航拍图,最顶端那棵三人合抱的千年古茶树树干上,赫然刻着和苏晚胸口暖玉、苏安那枚小玉佩一模一样的莲纹。
陆霆琛接过碎片,指尖摩挲着绣线磨出的毛边,那纹路和当年在青溪山密洞捡到的布条纹路严丝合缝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甩棍从后腰解下来,握在手里的力道沉了沉——这根刻着部队编号的甩棍,是他退伍时老连长送的,跟着他闯过边境的雷区,如今又要跟着他守着家人和秘密。
苏晚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,照片里的古茶树苍劲挺拔,树干上的莲纹刻痕深浅均匀,显然是经年累月的痕迹。她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“守住莲纹,守住家”,原来线索早就藏在了滇西的茶林里。
这时,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,是青溪村的村支书王建国,声音比上次更急:“晚丫头!苏强那伙人被民兵扭送公社了,但公社干部说他们手里有土改时的老地契,说河湾荒滩是苏家祖产,要重新划分!我已经把咱们的承包协议送过去了,不过你得早做准备,别让他们钻了空子!”
苏晚皱了皱眉,苏强那伙人倒是会找空子。不过眼下滇西的事更急,她对着电话道:“王叔,公社那边你先顶着,我这边一周后就回来,到时候带着证据回去收拾他们。”
挂了电话,她转头看向陆霆琛,“苏强那边有老地契,不过咱们有承包合同,还有去年他们偷卖加工厂原料的证据,够他们在公社待半年的。”
陆霆琛点点头,把甩棍插回后腰:“我已经让民兵队加了岗,茶王顶和黑松林都有人盯着,那伙人翻不起浪。倒是滇西这边,咱们得提前准备点东西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正蹲在行李箱前收拾换洗衣物的苏念和苏明,“你们俩带好常用药,滇西山区冷,早晚温差大,别冻着。”
苏明抬起头,脸上带着年轻人的兴奋:“爸,妈,我带了咱们加工厂的蜜饯,还有茶苗修剪的工具,听说那边的茶农不会修剪茶树,正好能用上!”苏念则抱着一个帆布包,里面装着她的笔记本电脑——虽然年代背景是七十年代末,但苏晚靠着空间和超前眼光,早就给孩子们买了当时最先进的电子设备,用来记录数据刚好。
苏晚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,转身走进客房,拉开空间的门。里面已经囤了不少东西:去年丰收的大米白面,用灵泉水催熟的蜜饯和干果,还有从供销社批来的化肥和茶苗修剪工具,甚至还有几箱常用的感冒药和消炎药——这些都是她提前放进空间的,就怕遇上紧急情况。她把空间里的物资一件件拿出来,装进帆布包里,灵泉水的气息混着粮食的香气,让人心安。
陆霆琛走进来,看着她往包里塞的灵泉水壶,低声道:“要不要多带点?滇西的水硬,喝了容易闹肚子。”
苏晚点点头,又拿了两个空水壶,“我在空间里装了灵泉水,到时候给乡亲们喝,能改善水土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还有,我把那枚银簪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了,和暖玉放在一起,这样不管到哪儿都放心。”
陆霆琛握住她的手,指尖触到她口袋里微凉的银簪,又感受到胸口暖玉传来的温热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知道,这两样东西是苏晚的底气,也是他们守住秘密的关键。
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苏晚一家就坐上了开往滇西的大巴车。
车窗外的椰林渐渐换成了连绵的梯田,再往后是陡峭的山路,碎石子路颠簸得厉害,车厢里的乘客大多是去山里赶圩的村民,背着竹篓,里面装着自家种的玉米和土豆。
苏晚靠在陆霆琛的肩膀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茶山,忽然想起刚重生回来的那天,她在青溪村的河湾里挣扎,也是这样的山路,也是这样的颠簸,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,怎么护住爷爷和弟弟。如今十几年过去,她已经不是那个躲在柴房里挨饿的小姑娘,而是能带着乡亲们致富,能远赴千里帮扶陌生人的企业家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陆霆琛轻轻拍着她的背,递给她一块用灵泉水泡过的蜜糕,“垫垫肚子,还有三天才能到滇西。”
苏晚接过蜜糕,甜香在嘴里散开,她笑着摇摇头:“在想当年咱们刚回青溪村的时候,也是这样坐了三天车,那时候你还背着我走了十里山路,说怕我晕车。”
陆霆琛的耳尖微微发红,他还记得那天,苏晚因为赶路吐得厉害,他背着她走了一路,后来她醒过来,还把自己的半块红薯塞给他。那时候他就觉得,这个姑娘和他见过的所有农村姑娘都不一样,她聪明、坚韧,眼里有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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