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看着警车带着张发财和疤三消失在山路尽头,紧绷的肩颈终于松了半分。风卷着茶林的清香掠过耳际,之前被张发财煽动闹事的几个茶农红着脸凑过来,为首的张婶子攥着满是老茧的手,声音发颤:“晚丫头,婶子对不住你,之前被那姓张的哄骗,跟着瞎起哄了。”
“婶子别这么说,”苏晚笑着扶起她,指尖触到张婶子粗糙的掌心,“都是张发财搞的鬼,跟你们没关系。”话音刚落,就有更多村民围上来,七嘴八舌地说着张发财平日里克扣工钱、私分扶贫款的旧事,连带着之前被他压着不敢吭声的怨气都涌了出来。
二柱挤开人群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,递到苏晚面前:“晚姐,刚才在山路口老槐树下捡的。”那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“莲纹密洞,不得插手”,墨迹还带着潮气,显然是刚留下不久。苏晚下意识摸向胸口,暖玉的温度比刚才更高了些,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,提醒着暗处的危险并未消散。
“民兵队已经把山路口和后山都布防了,”陆霆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手里攥着刚从县公安局拿来的案卷复印件,“张发财的转账记录、伪造的承包合同都齐了,还有他挪用村集体扶贫款的旧账,这次够他在里面待几年。”他走到苏晚身边,顺手将一件叠得整齐的军绿色外套搭在她肩上,“风大,别冻着肚子。”
苏晚心头一暖,将外套拢了拢。刚才张发财瘫在地上时,还嘴硬地喊着“我儿子是茶博会主办方的人,你们敢抓我?”,当时陆霆琛就掏出手机给县公安局的陈所长打了电话,不仅坐实了张发财的现行罪证,还顺着转账记录查到了他收刘总二十万贿赂的铁证。
“刘总呢?”苏晚看向四周,刚才还跟着张发财耀武扬威的外地茶商早没了踪影。
“已经被派出所扣下了,”陆霆琛点头,“他想低价承包古茶林的事,证据链也全了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远处的松林,“那顶绣莲草帽的人,还在盯着吗?”
“二柱刚才在松林边看到草帽影子闪了一下,”二柱挠挠头,“不过没追上。”
王贵支书拄着锄头走过来,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:“晚丫头,刚才我跟镇里打了电话,下周陵园动工的批文就能下来。不过你说的那莲纹密洞,我爹当年埋的时候确实提过一句,说那地方刻着莲花纹,不让外人乱碰。”
苏晚心里一动,之前在滇西挖出的英烈石碑上,就刻着一模一样的莲纹,如今连王支书的父亲都提过,看来这线索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。她刚想开口,就见一辆挂着县育苗场牌照的卡车顺着盘山公路开过来,车身上贴着鲜红的“紫娟茶苗”字样,车斗里堆着满满当当的茶苗,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。
“晚姐!茶苗到了!”几个年轻村民欢呼着跑过去,帮着司机卸货。苏晚看着翠绿的茶苗,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——这半个月来的栽赃、造谣、破坏,总算都翻篇了。
村民们扛着锄头、背着竹筐涌向茶林,张婶子拿着自己攒的竹篓,主动帮着分发茶苗:“这紫娟茶可是好东西,等开春收了茶,咱们也能跟着晚丫头赚大钱!”二柱和几个民兵则守在山路口,警惕地盯着松林方向,防止有人再搞破坏。
苏晚和陆霆琛站在茶林边缘,看着忙碌的村民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。这次春茶参展的事已经跟镇里报备了,原本以为只是常规流程,没想到张发财的儿子张磊居然是本届国际茶博会的主办方工作人员。她刚拿出手机想跟陆霆琛说这事,就见村通讯员骑着二八大杠冲过来,额头上满是汗珠:“晚姐!晚姐!镇里刚来电话,说张磊那边已经放出话了,要在茶博会上给咱们‘提提意见’,还说要查咱们茶苗的检疫证明!”
苏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样,那是她今早刚从茶树上采下的第一批紫娟茶芽,带着清晨的露水,香气独特又醇厚。她早料到张发财不会善罢甘休,却没想到他会把主意打到茶博会上——那可是打开国际市场的关键机会,绝不能被人破坏。
“陆霆琛,”苏晚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,眼神里带着笃定,“咱们得提前准备好所有检疫证明,还有茶样的检测报告。”
“我已经让老战友从省农科院调了加急检测报告,明天就能到,”陆霆琛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还有张磊那边,我已经托人查了他的底细,他去年因为挪用展会经费被记过一次,这次要是敢搞小动作,正好抓他的把柄。”
太阳渐渐西沉,茶林被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,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在山间回荡。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切,又摸了摸胸口的暖玉,那股灼热的温度已经降了些,但她知道,暗处的绣莲草帽人还在,张磊的刁难也只是开始。
二柱突然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:“晚姐,刚才在松林边捡到的,好像是草帽上掉下来的布片。”那布片上绣着半朵莲纹,和苏晚胸口的暖玉纹路严丝合缝。苏晚将布片攥在手里,指尖传来布料粗糙的质感,心里的警惕又提了起来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