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青溪村合作社的院门就被轻轻推开。陆霆琛扛着两个装满物资的帆布包站在台阶下,见苏晚扶着腰慢慢走出来,立刻上前一步,把自己身上的军绿色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——那外套带着晒过太阳的暖意,刚好挡住清晨的海风。
“别着急,车还有十分钟到。”他伸手扶着苏晚的胳膊,指尖刻意避开她的孕肚,语气放得格外轻,“我把空间里的灵泉水装了两个保温壶,还有备用的纱布和感冒药,都塞在你随身的布包里了。”
苏晚笑着拢了拢外套,指尖触到他手腕上还缠着的旧绷带——那是上次破茶苗投毒案时留下的伤,至今还没完全好透。“你也别太绷着,林默说赵三只带了两个同伙,咱们有武警接应,不用怕。”她顿了顿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,那里已经微微隆起,是个刚满五个月的小家伙,“就是委屈你跟着我跑东跑西。”
“不委屈。”陆霆琛低头看她,眼底的冷硬被揉成了一片温柔,“能陪着你做想做的事,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时村支书王德福带着几个村民跑过来,手里拎着一兜煮好的鸡蛋和晒干的沙棘果干。“晚丫头,陆同志,路上带着吃!”李老实也跟着凑过来,把一个绣着莲纹的荷包塞给苏晚,“这是我婆娘连夜缝的,装在包里压惊,保平安。”
苏晚接过荷包,指尖摸到里面塞的铜钱,鼻子一酸:“谢谢叔,谢谢大家,等我从海南回来,就带沙棘茶和火龙果苗回来,咱们一起种!”
村民们纷纷挥手,有人喊着“早去早回”,有人喊着“有事就捎信回来”。苏晚和陆霆琛一一应着,直到村头的拖拉机突突开过来,才拎着行李上车。拖拉机颠颠簸簸往县城赶,陆霆琛一直扶着苏晚的后背,怕她被晃到。
三个小时后,两人抵达临高县机场。提前联系好的武警战士已经在出口等着,领头的是个叫陈峰的小伙子,见了陆霆琛立刻敬了个军礼:“陆队,我们已经按计划安排了车,还有临时落脚的地方,就在县农业局附近。”
陆霆琛回礼,转头对苏晚说:“先去落脚地歇会儿,下午再去滩涂。”
苏晚摇摇头,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盐碱地改良资料:“我下午就要去看看,心里才有底。前世我在海南待过三年,知道这里的滩涂只要改良得当,种火龙果能赚大钱,可不能耽误时间。”
陈峰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说:“苏同志懂行就好,张县长已经打过招呼了,咱们直接去滩涂就行。”
车往沿海滩涂开去,越靠近海边,空气里的咸腥味越重。车停在一片荒滩边上,苏晚刚推开车门,就被扑面而来的热风裹住。放眼望去,大片的沙滩盐碱地寸草不生,只有零星的几丛碱蓬草在风里晃悠,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艘小渔船,岸边的老乡们正蹲在地上捡贝壳,身上的棉袄打了好几个补丁,脚上的胶鞋也破了洞。
“老乡,你们这是捡贝壳换粮?”苏晚走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身边,递过去一个白面馒头。
老汉接过馒头,感激地看了她一眼:“是啊,姑娘,这滩涂除了贝壳啥也不长,我们守着大海饿肚子。前些年有人来想改良土地,可都被张老板赶跑了,说这地是他的。”
苏晚心里一沉,顺着老汉指的方向看去,远处果然停着一辆挂着临高县牌照的越野车,车旁站着几个穿西装的男人,为首的正是之前在青溪村见过的张总——此刻他正叼着烟,对着手下指手画脚,眼神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那就是张老板,叫张建军,半年前就说要开发这片滩涂建度假村,结果一直荒着,不让我们种庄稼,说要等涨价。”老汉叹了口气,“我们也没办法,总不能天天靠捡贝壳过日子。”
苏晚点点头,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,里面装着她用灵泉水稀释的生根粉。她蹲下身,挖了一点表层的土壤放在手心,指尖捻了捻,又用随身携带的简易测盐仪测了一下,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她心里有数——含盐量确实超过了0.5%,远超种植标准。
“别担心,这地能改良。”她站起身,对身边的陆霆琛说,“只要用灵泉水稀释液反复浇灌,再加上秸秆还田,不出半年就能降到0.3%以下,到时候种红心火龙果,亩产能有两千多斤,一斤能卖两块多,比种粮食强十倍。”
陆霆琛看着她眼里的光,忍不住笑了:“听你的,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。”
这时,张建军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,看见苏晚和陆霆琛,眼睛一亮,立刻堆起满脸笑容:“哟,这不是苏同志吗?没想到你真来了!我就说你是干大事的人,眼光就是不一样!”
他走到苏晚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:“苏同志怀孕了?真是辛苦,还跑这么远来考察。不过这滩涂可是我拿下的开发用地,手续齐全,你要是想合作,得听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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