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渐深,京都万家灯火次第渐熄,顶层酒店一室静谧安然。
自那晚亲手抚摸过苍玄满身伤疤、听懂他半生隐忍的告白后,苏念对这个永远独自扛下所有的少年,多了数不清的心疼与留心。
也正是这份细致,让她发现了苍玄隐藏多年、无人知晓的秘密。
他每一个夜晚洗漱,永远只洗冷水澡,一年四季,从无例外。
哪怕深秋夜寒浸透晚风,哪怕室内温度微凉,他依旧固守着这个偏执的习惯,不曾有半分破例。
每一次从浴室走出,他墨色湿发都裹着刺骨凉意,肌肤温度偏冷,薄唇常年覆着一层淡淡的青白。周身萦绕的清冷寒气,彻底褪去了平日对她的温润温柔,清冷疏离,让人不敢靠近。
从前苏念懵懂,只当是他体质特殊、不惧寒凉。可经历过莲印噬神大阵、亲眼见过他强忍神格反噬的模样后,她心底满是沉甸甸的疑虑。
这夜相拥休憩,她终于忍不住轻声发问:“小哥哥,你为什么一直洗冷水澡呀?”
苍玄侧身轻揽她入怀,动作温柔克制,指尖轻搭在她的腰侧,语气清淡极简:“降火。”
短短两字,轻飘飘带过他无数个日夜的隐忍煎熬,藏尽无人知晓的自苦。
苏念似懂非懂,却依旧下意识选择相信。在她的世界里,苍玄说的话,永远都是对的。
直到这一晚,苏念才真正切身感知到,他口中轻描淡写的“降火”,是何等磨人的刻骨煎熬。
深夜万籁俱寂,两人相拥而眠。苍玄一如既往将她牢牢护在怀中,脊背紧绷,身姿挺拔,哪怕即将入眠,周身肌肉也从未有过半分松懈。
苏念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,能清晰感知到他浑身僵硬紧绷,透着极致的克制与隐忍,浑身滞涩紧绷,硌得她根本无法安然入睡。
她悄悄抬眸,借着窗外细碎的霓虹微光,看清了他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,也看清了他眼底深处压制不住的晦涩与躁动,心头骤然一紧。
“小哥哥,你是不是很难受?”她小声询问,语气裹着满满的担忧。
苍玄沉默良久,喉结轻轻滚动,压下体内翻涌的躁动,最终低沉应声:“嗯。”
一字落下,藏住了千万个日夜的独自煎熬。
“那怎么办?”苏念眼眶瞬间红透,鼻尖酸涩得厉害。
苍玄低头,鎏金眼眸在暗夜里温柔又克制,指尖轻轻摩挲她柔软的发梢,嗓音沙哑:“忍一忍,就过去了。”
又是忍。
苏念心底的心疼瞬间泛滥成灾。
身受重伤,他忍;神格反噬剧痛难忍,他忍;万般思念无人诉说,他忍;就连此刻蚀骨的躁动煎熬,他依旧选择默默忍受。
他这一生,仿佛永远在隐忍、在硬扛,习惯了独自熬过所有风雨,从未为自己纵容过半分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?什么都自己扛,什么都要忍?”滚烫的泪珠滚落,砸在苍玄的衣襟上,晕开浅浅的湿痕。
苍玄望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,嗓音沙哑凝重,道出了万年不变的守护底线:“因为我不忍,就会伤到你。伤到你,比我自己粉身碎骨,还要疼。”
这一刻,苏念彻底读懂了他。
他日复一日的冷水澡,从不是习惯,是极致的克制。
他次次的退让隐忍、事事的独自承担,从不是懦弱,是极致的珍视。
万年神明,执掌万法、所向披靡,可唯独遇上她,甘愿收起一身锋芒,甘愿自苦自愈,倾尽所有,护她一世安稳纯粹。
苏念抬手,紧紧握住他微凉的掌心,眼神澄澈又坚定,褪去所有羞涩胆怯,只剩满心心疼与笃定:“小哥哥,我帮你。”
苍玄垂眸凝视她清亮通透的眼眸,眼底掠过一丝错愕:“你知道怎么帮?”
苏念轻轻摇头,眼神认真无比:“我不知道,但你可以教我。我不想你再一个人忍了。”
她再也不要看着他独自煎熬、独自硬扛,她想成为他的退路,替他分担半生苦楚。
苍玄久久沉默,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她,字字郑重,带着最后的确认:“念念,想清楚,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苏念仰头,眼底星光璀璨,语气坦荡又温柔,“你是我的男朋友,你难受,我本该陪着你、帮你分担,天经地义。”
苍玄心底最后一丝克制悄然瓦解,他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下一秒,他抬手揽住她的腰,身形一闪,两人瞬间离开酒店房间,踏入了他独属于远古神明的私密空间。
这片空间无昼夜更替,无四季流转,隔绝了俗世所有喧嚣纷扰。参天的生命之树与银杏树交错生长,枝叶舒展,金绿色的柔光铺满整片天地,温柔澄澈。树根之下,灵泉潺潺流淌,水声细碎清脆,如风铃轻响,治愈人心。
空间中央坐落着一栋静谧别墅,软床、柔被、暖枕,万物皆是极致温柔的模样。
苍玄将她轻轻安置在床上,动作轻柔虔诚,像是对待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