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胜美出来也有段时间了,再不回去,婆婆那张嘴又该没完没了。
她转身出了店门。
等她走远了,许胜强才伸手把张美莲重新拉进怀里,下巴搁在她肩窝上,嘟囔着:“我姐一来,你就把我推开,你早就是我的人了,还怕什么?”
张美莲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点不安:“你姐还没松口呢,她哪能接受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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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胜强那句带着算计的话撂下后,张美莲的指尖微微发凉。
她垂着眼,盯着地面上一道细小的裂缝,没立刻接话。
他说的办法她不是没想过。
可这肚子迟迟不见动静,夜夜都往他屋里跑,那扇门后的温度她都记不清了,偏偏就是没怀上。
张美莲脑子里冒出个念头,压都压不住——她做过两次手术,刮掉的可不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。
要是真的坏了,那该怎么收场?
她抬起头,声音压得低:“哪能说怀就怀?你连你家门都没让我踏进去过,我要是挺着肚子,外人还不得拿唾沫星子淹死我?”
许胜强往前凑了半步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:“你怕我姐?怀上了她不认也得认。
到时候赵家跟咱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她还敢把你往外推?”
张美莲没再吭声。
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,得抽空往医院跑一趟,检查检查那地方还中用不中用。
要是真出了毛病,往后这日子还怎么过?
可检查这趟还没去成,那层窗户纸就被人捅破了。
那天赵家厨房里飘出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气,热腾腾的,锅盖掀开的瞬间白雾直往上冲。
许胜美舀了两碗,用保温盒装了,心疼自家弟弟,想让他尝口鲜。
她走到许胜强住的那排平房前,抬手敲门。
门从里边拉开一条缝,许胜强探出半张脸,看清是谁后,眼里的松弛一下子绷紧了。
他没让人进门,身子挡在门口,脚都没往后退半步。
许胜美本来也没打算进去,可弟弟这副架势让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没当场翻脸,只把保温盒塞过去,叮嘱两句就转身走了。
可脚步一拐,她没有直接回赵家,而是去了隔壁几户人家门前。
问了一圈,得到的回答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——张美莲这几个月几乎夜夜都窝在许胜强的屋里,只差没把行李搬过去。
许胜美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快步走到张美莲的宿舍门口,推了推门,没锁。
里头收拾得整整齐齐,床铺叠得棱角分明,就是没个人影。
她折返回许胜强那间屋子,耳朵贴上冰凉的门板。
隔着木板,隐约能听见一男一女的说话声,那女人的嗓音她再熟悉不过。
那夜许胜美回到赵家时,整张脸都绷得铁青。
赵军不知道又把车开到哪个地方鬼混去了,屋里空荡荡的。
她坐在床边,手指攥着被单,关节泛白,几次想摔点什么又硬生生忍住。
第二天早饭刚咽下去,她推了碗筷就往外走,脸色阴沉得像是要拧出水来。
门板重重撞在门框上时,赵母的嘴皮子就没停过。
她盯着那扇颤动的木门,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门槛上:“整天板着张脸,摆给谁看?那家小裁缝铺一个月能挣几个铜板?尾巴翘到天上去了!”
原本指望媳妇能拴住儿子,省得他整日在外头野得不着家。
现在倒好,别说管人了,连个响动都没有——嫁过来这么些日子,肚子始终 ** 的,连个动静都没见着。
赵母拐着弯儿提过几回,许胜美也不是软柿子,捂着腰就说上回摔的那跤,骨头到现在还疼着呢。
那副作态,赵母怎么看怎么刺眼。
此刻许胜美已经到了裁缝铺门口。
天光刚亮,张美莲正蹲在地上卸门板,铁皮锁扣碰着门框发出叮当声响。
这家铺子她摸得比自家灶台还熟——一个月两百多的红利,比她从前在厂里熬日头挣的多出一大截,谁敢不把心搁在这上头?
“胜美,今儿怎么这么……”
张美莲抬头看见来人,话音还没落地。
啪。
空气里炸开一声脆响。
张美莲半边脸颊 ** 辣地烧了起来,她抬手捂住脸,瞳孔猛地缩紧:“胜美——”
许胜美没等她开口,声音像刀子一样削过来:“你跟我弟弟,怎么回事?”
张美莲喉头一紧,心里那根弦崩断了。
她嘴唇哆嗦着,声音软下来:“胜美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?”
许胜美的眼睛眯起来,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对方脸上,“你们俩从去年就搭上了线,当我眼瞎是不是?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“张美莲,你摸着良心想想,是谁把你从泥坑里拽出来,带你合伙开这个铺子的?要不是我,你现在怕是跟你那个姐一样,站在街边招揽生意混日子吧?”
张美莲的脸白一阵青一阵,像块褪色的旧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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