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喝。”
蜜蜜别过脸,鼻尖皱了起来。
“两口就好。”
周青柏蹲下身,把杯子递到她嘴边。
周归来靠在门框上,看着父亲耐心十足地哄着妹妹喝牛奶,忍不住啧了一声:“爸,饺子铺该开门了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蜜蜜立刻放下杯子,从沙发上跳下来。
周青柏扶住她的肩膀,又喂了几口牛奶,等她把手里的糕点咽干净,才牵着她往门口走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时,周归来转向林青和,眼底带着几分探究:“妈,咱们小时候,爸也是这样?”
“不是。”
林青和答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“猜到了。
要是真这样,我肯定记得一清二楚。
那画面,简直没法想。”
周归来摇摇头,声音里透出一股故作嫌弃的意味。
林青和拿起笔,重新蘸了墨水:“你这是酸得不行。”
“酸?我可不敢。
得亏我爸手下留情,不然我现在怕是连门都出不了。”
周归来把手 ** 裤兜里,想象了一下自己被当成瓷娃娃养大的模样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虽然他对那个小丫头也是百依百顺,但她该学的规矩,他一样没落下。
就像每次蜜蜜递东西过来,他从不推辞,收下后就认认真真道谢。
这看似小事,其实都是在教她。
当然,起初他也会说“不用”
。
是母亲告诉他,妹妹给了,就收下,道声谢比什么都强。
林青和动了动嘴角,没再说什么。
周青柏对那几个儿子向来是放养的——只要不惹祸,日子怎么省事怎么过。
他那点柔软的心思,只会落在这屋里两个女人身上。
至于儿子们,在他眼里大概就是来讨债的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声音越来越近。
周二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。
月末的账目单送到她手中,那张纸的边缘还带着刚从文件夹里取出的折痕。
王元服装厂那边的款项,是按整月汇总结算的。
双胞胎已经能满地跑了,周二妮总算能把自己从尿布和奶瓶堆里 ** 。
她在服装厂顶着总会计的头衔,可这头茶铺的账本也归她管。
大部分日子,她都窝在林青和这边,盯着茶铺的流水进进出出。
“拿去给你三弟过目。”
林青和抬了抬下巴。
周归来接过那张纸,目光在数字间游走,嘴上却抛出另一件事:“听说二姐夫那边,新来了两个女会计?都是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?”
“嗯。”
周二妮的声音很平。
他脸上挂着笑,但那笑意没染进眼睛里:“二妮姐,可得留点神。”
周二妮倒先笑了:“那两个人是我亲自面试进来的。
一个已婚,另一个也有对象。”
“该防的还得防。”
周归来把账页翻过一页。
“你二姐夫那边,我已经打过招呼了。
他自己知道分寸。”
周二妮说这话时,语气里没带什么波动。
林青和侧过脸来打量她一眼:“你给他这么大的信任,不怕出问题?”
这两年王元的摊子铺得飞快,原先那间小厂子已经吞下了近千号人。
按他的岁数算,这成就已经扎眼得很。
时代的口子越撕越大,外头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像雨后冒出来的蘑菇,一茬接一茬。
他身边转悠的 ** ,只会越来越密。
“他要是自己扛不住,我拦一回两回有什么用?后面排着队的人,我拦得完?”
周二妮的声音很淡,像是早就把这事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。
比起从前那个会抓着王元衣角追问的姑娘,她确实变了些。
她信他,但也清楚他面前摆着多大的钩子。
所以她把龙凤胎丢在他眼皮底下,让他想犯浑的时候,好歹先看一眼那两张脸。
至于她自己,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拿绳子拴着他。
那样他累,她更累。
她私下里也不是没盘算过——真有那么一天,孩子她肯定要带走。
旁的,她可以不要。
林青和弯了弯嘴角:“没你想的那么糟。
王元那孩子的心性,我看得分明。
这两年势头再猛,也没见他晕头转向。
他不是那种穷惯了突然发迹的人,脚跟扎得还算稳。”
周归来把视线从业绩表上抬起来,补了一句:“咱们老周家,也不是软柿子。”
这两年老周家攒下的底气,不只是账面上的数字。
大哥在部队里的路越走越宽,前年提了一级,今年还要往上挪。
等这一级落定,肩章上的星就该换了。
掰着手指头算,大哥今年才二十四。
这个岁数攀到那个位置,往后谁敢轻看?
他二哥的婚事去年就定了,那姑娘对二哥简直着了迷。
老大成家之后,二哥也该轮到办喜事了。
姑娘的父亲在政委那边当差,论身份那是货真价实的千金 ** ,可在二哥跟前愣是没半点架子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