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门洒进小店,在暖黄色的墙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陈郁站在开放式厨房中,擦拭着手中的菜刀,等待着今天的客人。
他并不着急——他知道,在这个小县城里,口碑是需要时间积累的。
他做好了连续几天没有客人的心理准备。
然而,他低估了人们的猎奇心理。
傍晚五点整,小店正式开门营业。
门口那块写着“每日仅营业两小时”的黑板,在过往行人中引起了不小的议论。
大多数人都觉得这家店的老板脑子有问题——哪有开门做生意只做两个小时的?
但也有一些人被这种特立独行的做法勾起了好奇心,想要进去一探究竟。
第一位客人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灰色的T恤和拖鞋,看起来像是附近居民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看黑板上的字,又探头往里瞧了瞧,然后推门走了进来。
“老板,你们这真的只营业两个小时?”
陈郁从厨房中抬起头,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每天傍晚五点到七点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中年男人笑了笑,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“那我得抓紧时间了。给我来份菜单看看。”
陈父立刻迎了上去,将手中的菜单递了过去。
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显得格外精神。
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,但态度诚恳而热情,让人感觉很舒服。
中年男人接过菜单,扫了一眼。
菜单很简单,正反面两张纸,上面印着菜名和价格。
菜品都是些家常菜——红烧肉、鱼香肉丝、宫保鸡丁、麻婆豆腐、清蒸鲈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空心菜……
没有什么花哨的菜式,都是老百姓餐桌上常见的东西。
价格嘛,比一般的家常菜馆稍微贵了一些,但也不算离谱。
“嗯……价格还行。”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,正准备点菜,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。
一个是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,看起来像是刚下班的样子;
另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大爷,手里提着一个布袋,像是刚从菜市场回来的。
两人都是被门口那块黑板的“豪言壮语”吸引进来的——
他们都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样的店,敢这么“嚣张”地只营业两个小时。
“哟,老张,你也来了?”
中年男人显然认识那位老大爷。
“是啊,路过看到这家新开的店,进来尝尝。”
老大爷笑呵呵地说道,在中年男人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年轻姑娘则选了一个靠墙的位置,放下包包,掏出手机。
先拍了一张店内的环境照,然后才开始看菜单。
三位客人,不算多,但对于第一天开业的小店来说,已经算是不错的开始了。
陈父拿着纸笔,一一记下了三位客人点的菜。
中年男人点了红烧肉和蒜蓉空心菜,外加一碗米饭;
老大爷点了清蒸鲈鱼和麻婆豆腐;
年轻姑娘则点了鱼香肉丝和一份番茄蛋汤。
陈父将订单送到厨房窗口,陈郁接过来看了一眼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嘞,二十分钟就好。”
他转身从冰箱中取出食材——一块五花肉,一条鲈鱼,一块豆腐,一些蔬菜和配料。
然后,他拿起菜刀,手腕一抖,菜刀在掌心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刀花,寒光闪过,刀刃精准地落在砧板上。
那一刻,整个小店都安静了。
三位客人原本正在低头看手机或闲聊,听到刀与砧板碰撞的声音,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,他们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。
陈郁的刀工,已经不是“精湛”两个字能够形容的了。
只见他左手按住五花肉,右手持刀,刀起刀落,动作快如闪电,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
肉片在他刀下整齐地排列开来,每一片都薄厚均匀,大小一致,仿佛是用尺子量过一般。
切完肉,他又开始处理葱姜蒜,刀锋过处,葱花细如发丝,姜片薄如蝉翼,蒜末碎如细沙。
一切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不是在切菜,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。
三位客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,走到厨房的玻璃隔断前,伸长脖子往里看。
年轻姑娘甚至忘记了拍照,张大了嘴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郁的手。
老大爷捋了捋胡子,啧啧称奇。
“好刀工!我活了六十多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刀工这么好的人!”
中年男人也连连点头。
“本来还觉得菜价有点小贵,但光凭这刀工,这顿饭就不亏了。”
陈父陈母也围了过来,看着儿子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,脸上满是惊讶和自豪。
陈母捂着嘴,眼眶有些湿润——她从来不知道,自己的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。
陈郁没有受到围观的影响,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手中的食材上。
切好配料后,他开始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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