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团代表那辆防弹越野车的尾灯彻底融进夜色里,扬起的尘土呛得人直咳嗽。
“车速太快,两条腿追四个轮子,这买卖不划算。”
陆战野端起轻机枪,枪口直接对准侧面企图迂回包抄的几名雇佣兵。
火舌吞吐,那几个黑衣人闷哼倒地。
失去统一指挥的雇佣兵队伍彻底成了一盘散沙,连个正规的阵型都组织不起来。
这些人平时拿钱办事,打顺风仗跑在前面,遇到硬茬子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“打散他们,别追太远!”
男人低沉的嗓音穿透枪声,传进每一个利剑队员的耳朵里。
收到指令,队员们立刻收缩防线。
侧方掩体后,周卫国一脚踹翻一个冲上来的黑衣人,顺手夺过对方手里的重机枪,架在残破的窗台上。
“刚才你们压着老子打,现在轮到老子了!”
扳机扣到底,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。
弹壳丁零当啷掉了一地,直接将东侧剩下的火力点压得抬不起头。
几个企图从后门溜走的雇佣兵被扫断了腿,趴在泥地里哀嚎,彻底切断了敌人的撤退路线。
实验楼内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刺鼻的化学药水味。
“周卫国带人掩护,其他人先把活着的实验体、医生和伤员撤出去。”
陆战野退下空弹匣,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个新的拍上去。
“军火库的C4快到临界点了,人证比尸体重要。”
角落的承重柱旁,高远双手沾满暗紫色的血液,正跟那个代号“医生”的潜伏人员合力按住一名伪神卫队成员。
这名实验体胸口的皮肉被切开,露出里面跳动的金属药泵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“沈老师,我手没抖。”
高远咬着牙,用止血钳精准地夹住那根连接着药泵的导管。
他另一只手拿捏着银针,稳稳扎入伤者心口附近的穴位。
鲜血喷涌的速度明显减缓,药泵被医生利索地拆了下来,直接扔到一旁的地板上。
医学生经历了一场枪林弹雨,胆子倒是被喂大了不少。
“干得不错,回去给你记一功。”
沈清秋走上前,低头检查那名实验体的脉象。
两根手指搭在对方满是污垢的手腕上,脉搏跳动得极不规律,好歹保住了命。
“经脉受损严重,先用布条扎紧上臂,防止毒素回流心脉。”
她站起身,挨个走过那些碎裂的玻璃培养皿,快速筛查地上躺着的实验体。
有的人呼吸早就停了,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灰色,经络全断,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救。
“能救的带走,救不了的拍照取样,留作证据。”
她从旧帆布包里拿出几个小玻璃瓶,拔开木塞。
用针尖挑起一些培养皿里残留的淡黄色液体,小心翼翼地装进瓶子里,塞紧瓶塞。
这可是指控那些海外财团搞人体实验的铁证,比口供管用得多。
通讯器里传来贺坚敲击键盘的声音,伴随着一阵烦躁的电流声。
“嫂子,主库是假的,里面的数据全是一堆乱码。”
地下水道入口处的礁石上,贺坚盯着电脑屏幕,眉头拧成个死结。
“核心确实在方正华带走的那个移动硬盘里,这老狐狸早把底牌抽空了。”
原来摆在明面上的服务器就是个空壳子,专门留给他们这些入侵者看的。
医生站起身,在带血的白大褂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层层包裹的小本子。
“苏家暗线断了二十年,但账我一直记着。”
他双手把本子递给沈清秋。
“这里面是基地五年来所有的实验名单、运人路线,还有坤沙每次收货的详细记录。”
纸页泛黄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。
每一笔记录,都是一条人命。
“回去吧,这里很快就没了。”
沈清秋把本子收好,指了指地下水道的方向。
水面翻涌,那条黑鳞巨蟒拖着终极怪物的残骸,巨大的身躯在礁石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鳞片上沾着怪物的黑血,它甩了甩脑袋,重新潜入幽深的地下河中。
撤退有条不紊地进行。
利剑队员们两人一组,抬着伤员和存活的实验体,顺着地下水道边缘的暗道往外撤。
高远背着一个急救箱,紧紧跟在医生后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这栋千疮百孔的大楼。
周卫国走在最后,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。
“队长,引线完好,随时可以起爆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后那栋满目疮痍的白色三层小楼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三、二、一,送方正华上天。”
大拇指重重按下红色的起爆键。
沉闷的巨响从东南角的军火库地底传出,整个地面剧烈震颤。
火光冲破伪装网,直冲云霄,把大半个夜空映得通红。
连环爆炸引发了连锁反应,实验楼、物资仓库、毒剂车间相继被火海吞噬。
巨大的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了望塔,高压电网爆出刺眼的蓝色电火花,随即彻底暗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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