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园,佣人轻手轻脚地穿梭在回廊里。
后院里,鸡毛掸子拂去花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坐在茶台旁的陈依兰,莫名的烦躁。
面容焦躁,看着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霍芸芸,深深的闭上了眼睛。
她靠在椅背上,手撑着前额,终于,动了嘴皮子。
“你哥呢?”
霍芸芸把叽叽喳喳的游戏关闭,看向陈依兰:“应该在庄园里,他已经三天没回家了。”
陈依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:“三天了?”
霍芸芸继续玩着手机,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滑动屏幕:“是啊。”
陈依兰直接拿走了霍芸芸的手机,啧了一声:“怎么回事?”
霍芸芸无奈极了,说:“失恋了吧,安妮都回法国了。”
陈依兰问:“他们发生什么了?”
霍芸芸回答:“我怎么知道,哥哥包庇陈晨两次,一次霸凌,一次庄园的入室抢劫,都是她,她都好好的,活该被安妮分手。”
陈依兰瞪了霍芸芸一眼说:“你懂点法行不行,读大学了基本的刑法都不懂。”
“那哥哥可以把她赶出霍家啊,就算是爷爷钦点又怎么样,大不了咱们二房脱离出霍家就是了。”
陈依兰猛地变严厉,低声道:“闭嘴,你懂个啥,少掺和家里的事。”
霍芸芸很是不满:“难不成咱们二房要这样一直被大房的人吸血吗?爷爷已经拿走了科悦百分之十的股份了,陈晨也分了百分之二,赶紧让他们拿完滚蛋,不要破坏咱们家过好日子行不行!”
陈依兰把手机拿回给了霍芸芸,好看的面容,一脸嫌弃:“赶紧去庄园叫你哥回来一趟,不要在我面前晃,心烦。”
霍芸芸拿起了车钥匙,一路开车到庄园。
庄园紧闭着,她按了几声喇叭,庄园的门才打开。
霍芸芸很是礼貌的打招呼,风风火火的上了二楼。
“咚咚咚...”
霍芸芸敲着书房的门,随后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大概几秒的安静,没有人回应。
霍芸芸推开了房门,一股烟味冲进鼻腔,整个房间弥漫着白烟,根本看不见霍以任的人在哪。
“卧槽。”
霍芸芸用手挥开眼前的白烟,把门开到最大,让烟雾散发的更快些。
很快,眼前的景象终于出现了。
满地的烟蒂和酒瓶子,酒桶里的冰块弄得一地都是,看起来脏兮兮的。
霍芸芸不敢相信霍以任也是个会借酒消愁的人。
寻找着霍以任的身影,他坐在地毯上,倚在沙发边,满身酒气,下巴隐隐约约发灰,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,露出了清瘦的手臂。
茶几上是琥珀色的不明物体,整个白色的地毯都被渗入了酒液,可他却不管不顾。
房间里紧拉着窗帘,整个房间都是昏暗的,唯有那盏台灯撑着房里的生气。
霍芸芸走到窗户边,一拉,外头的阳光照亮了书房,霍芸芸更加看得清楚霍以任的模样。
他依旧没有动,眼睛更没有移动,仿佛阳光的进入都没有打扰到他。
霍芸芸慢慢的走到霍以任的身边,脚扒拉着酒瓶子,在霍以任的面前蹲下。
“这是喝了多少酒?”
霍芸芸坐在了沙发上,早早穿上短裙的她,小腿发白,挨个碰倒酒瓶子。
霍以任没有搭理他,又点了一根烟。
霍芸芸就这样坐在一旁,看着他,一个抽烟,一个玩手机,很是默契。
终于,霍以任开口了。
“安妮有找你吗?”
霍芸芸翘起二郎腿,慢悠悠的问:“安妮不要你了?”
这句话说出来让他的心脏再一次的刺了一下,他无奈的闭上了眼睛,手掌拧成拳头,声音愤怒。
“我他妈的问你话呢!”
霍芸芸切了一声:“你活该,自己的女朋友都保护不好,怪不得不要你,你自己应该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。”
霍以任没有在说话,依旧坐在原地,眼底淡淡的,冷冷的。
书房里再一次进入了死寂。
没一会儿,霍芸芸又问:“安妮不会把你全网黑了吧?”
霍以任问,语气特别的恶劣:“不然我还要问你吗?”
霍以任这副模样是霍芸芸从来没有见过的,他的哥哥失去原本的稳重,温和。
现在的他,暴躁,冷厌,像极了一个没有素质的俗子。
霍芸芸把手机放下,手指卷着自己的长发说:“没有,不告而别,估计怕我骂她。”
他真的被抛弃了,被狠狠的抛弃了,没有一点余地。
霍以任狠狠的捏住了刚刚玩弄的烟盒,他无奈的深呼吸,最后垂下了脖颈,整个人没有任何神气。
霍芸芸说正事:“妈妈让你回家,下午奶奶有事要宣布,在祠堂,我自己开车,我可以送你一起回。”
霍以任嗯了一声,才慢慢起身离开了书房,回到了主卧。
——
下午二点,霍家各房都往祠堂走去,老夫人也已经在祠堂里等着他们了。
老夫人跪在蒲团上,手间三根烟,抵在前额,叩首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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