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回到了一楼,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回家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的街道上,整个城市都弥漫着春天的浓雾,让安妮的心情很是低落。
也不清楚是因为这天气,还是因为刚刚霍以任的态度。
安妮降下车窗,让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,清理了乱糟糟的脑袋。
她回到家,正好也碰上黄易煌的车停进了别墅的车位上。
安妮站在门口死死的盯着他,眼底是一种克制的恨意。
这是安妮回来两天,头次见到的父亲,黄易煌下了车,他手臂上挂着大衣,看了安妮一会儿。向她走来。
黄易煌开口:“我以为你不懂是非,你能回来看霍芸芸,我这个做父亲的很欣慰。”
安妮见黄易煌没有丝毫的慌乱,稳稳当当的,想必他根本就不畏惧他这个女儿,也可以说无所谓她了。
黄易煌绕过安妮,对着门锁的人脸识别开了锁,安妮跟在他身后一起进了家门。
“你和以任的事情再好好考虑,霍家是有能力的家庭,可以保证你下半辈子无忧,你长大了,应该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了。”
“你是想赶紧把我嫁出去,然后才能更好的对我妈下手是吗?我来猜猜,你想让我嫁给他,作为摇钱树,跟霍以任要钱给你们这对狗男女买单吗?是不是我不嫁给他,你们就准备安排让翁婉的女儿跟咱们智恩搞个亲家之类的?你们两个就能暗度陈仓苟且一辈子?然后另一边,我妈就能给你当一辈子的保姆,两者不误?”
安妮精准的说出黄易煌的自私,黄易煌身子一僵,慢慢的转过身看着满脸疲倦的女儿。
“你为何非要咬紧爸爸呢?你爸我是为了这个家才会听你的,不然你这小妮子有什么资格对着我大吼大叫,你就不知道以后你的丈夫不会乱来?”
安妮哼笑了一声,觉得黄易煌恶心的令人发指,再次抬起头时,安妮磨了磨牙根。
讽刺道:“黄易煌,你听好了,人做错事改了就行,如果将错就错,这个家注定会散的,你不清楚翁婉是什么货色吗?你们两个把债压在公司是什么打算?你想什么我知道,那翁婉呢?他想干嘛你会不清楚吗?”
黄易煌很是无奈,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。
“这又不是什么大事!哪个有钱的男人没点这种生活?”
安妮坐到了沙发上,自然而然的翘起二郎腿:“你知道吗?我现在没有告诉妈妈就是在助纣为孽知道吗?你不是头婚了,你第一个老婆因为生不了儿子才娶了我妈,现在你有了儿子,你现在又是图什么?图那个女人够脏还是够贱?”
黄易煌来到安妮面前,指着她的脸,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...你...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妖孽出来!”
安妮其实话里话外都是在奉劝,可到黄易煌的耳朵里就莫名的变味了,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?
只知道这个家没有一个人理解他,懂他。
安妮又说: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,你清楚我怎么对付的陈晨,如果有一天我急了,你就也清楚我会怎么对付你们。”
黄易煌感觉安妮有一种让人畏惧感,眼里的那种压迫感,感觉让人发颤,他觉得这个女儿根本不是她的女儿,就像这副身体里换了一个灵魂那般。
黄易煌立在那里,与安妮对视着。
而安妮也不遮掩的直视着他的眼睛,随即笑了,起身来到黄易煌的身边。
“爸爸,你猜猜霍以任有没有能力让翁婉去死?”
安妮目光落在黄易煌的侧脸,他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。
黄易煌转过头:“你何必这么的赶尽杀绝。”
安妮大吼:“为什么!她要拆散我的家,我要不要弄死她?你问这句话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有被口水噎死!”
安妮突如其来的爆发是因为黄易煌的固执和肮脏,两个人对视着,仿佛他们之间的缝隙越来越大,大过山沟,整个气氛变得诡异,压抑。
另一头的霍以任回到了霍芸芸的病房,他坐在沙发上等着林助理的到来。
他在病房四处打量,最后在霍芸芸的病床下出现了一个小红点。
霍以任蹙眉,起身向霍芸芸走了过去,坐下,摸了摸床下,他动作很轻,把一个黑色的东西拿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,又微微放了回去,他的眼底瞬间变得冰冷而又惆怅。
这时林助理走进了病房,他声音打破了安静的病房。
“霍总。”
霍以任连忙把食指放在了嘴唇上,指了指床下,意示别乱说话。
林助理秒懂,等待着霍以任的话。
“德国当地政府对咱们科悦什么态度?”
林助理眼睛眨了眨,等待霍以任的暗示。
直到霍以任点头,他才说:“没有放松对咱们的要求,要求咱们放点资金缓缓。”
“需要多少钱?”
“几十个太阳的法郎。”
霍以任说:“去从他们手里搞点对等的有利条件,那就跟他们签了吧,反正钱放着也是死钱,现在能运作起来带动一下经济也是个好选择,以后国内混不下去还能回去混口饭吃。”
“那霍家其他房的钱呢?是否告知一声?”
“你去告知一声,按当地最高的利息归还给他们。”
“是。”
霍以任挥了挥手,又指了指手机:“还有,家里的族谱弄好了没有?”
“今天下午呢。”
霍以任垂眸,想了一会儿:“把安妮的名字去掉吧。”
林助理这下蒙了,前段时间因为她还火烧族谱,在祠堂闹得那么难看,现在居然把安妮小姐的名字划掉了,是怎么回事?
“好的。”
霍以任又说:“还有,科悦现在出来救股,之前我给安妮买的基金,还有科悦的卡都给停了。”
林助理不解的张大了嘴巴看着霍以任,支支吾吾道:“好的,那科悦的支配权也给安妮小姐拿回来吗?”
“是的,从今天开始我跟她没有任何一点关系。”
霍以任的语气坚决而又强硬,让林助理觉得很是决绝。
“好的霍总。”
霍以任嗯了一声,又说:“从今天开始这个病房不能让黄安妮进来,敢来,就让保镖送他回去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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