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妮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力量,一种不怕事的感受,这就是被人托底被爱的感觉吗?
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呆呆的,透过镜子望着霍以任,伸手拿住了风筒,关了开关。
“那我说,我跟蓝培哲的条件是他帮我做掉陈晨,你生气吗?”
霍以任没有任何惊讶,脸色淡淡的:“不生气。”
安妮看着他这副模样,跟之前是不一样的,之前只会阻止自己吼着自己。
安妮垂眸想了一会儿说:“真的不生气。”
“我当然不生气,我还是那句话,好好保护自己,不要让自己吃亏,能做到吗?”
安妮不敢置信的看着霍以任,他真的这么想的吗?真的不爱陈晨了吗?
霍以任对着她微微一笑,摸了摸她的小脸蛋说:“吹头发,坐好。”
安妮乖乖的转过身看着镜子,对着霍以任甜甜一笑,那弧度像山涧初融的雪水,清冽却温软,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回应。
霍以任清楚已经开启了她的心门,慢慢的,就能治愈她,让她回到单纯,善良的模样。
吹风机嗡嗡低吟,他的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,轻柔的像春风拂过柳枝,温热的风裹着清香。
满室安宁,岁月静好。
——
“你疯了吗?为什么要把事情推到这个地步,非要让黄安妮在族谱上按手印?这对我不利,族谱可是比结婚证更有权威,能决定霍家的大小事,以后要摘下族谱就不容易了!”
陈晨坐在沙发上对着书桌前的男人大吼,满脸狰狞,大红色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手掌心里。
书桌前的男人哼笑了一声,语气很是讽刺:“你怎么就是学不会淡定,以柔克刚呢。”
“你以为霍以任那么容易蒙混过关的吗?不给他的软肋给点好处,霍以任怎么会放松警惕。怪不得你玩不过一个19岁的姑娘。”
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轻松,轻松的让人可怕。
在陈晨耳朵里就是一种侮辱,一种轻视。
陈晨眼里像是住着一只野兽,长长的头发盖住了半边脸,喘着大气,整个像落在风暴里。
“你觉得事情成了,霍以任就会除名吗?你根本就不了解他,他这个人认定的东西是容不得别人左右的。”
男人笑了,疑惑的哦了一声:“是吗?那你那么了解他,为什么还会走到这一步,陈晨,你的聪明不应该被执念迁移。”
“霍以任只有相信霍家承认了安妮,他才会放松警惕,我们都有机会回击,拿到更多的金钱和权力,到时候你能拿捏了他,就算是黄安妮死了,也只是轻飘飘的一件事罢了,霍以任可是财团的独子,利益和情情爱爱会不懂吗?现在那个小贱人最多是尝点新鲜罢了。”
陈晨平静下了心绪,抬起了脸,看向了男人,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。
男人起身,黑色的皮鞋踏在地毯上,没有一点声音,他点了一根烟:“我上次说的话,你忘了,我让你别动,我来安排你进东院,只要助我打入科悦内部,黄安妮一定按你说的,死的透透的。”
“那我怎么确定你能做到?”
男人啧了一声:“所以我才让你手握着科悦的股份进东院,这样你我都没有损失。”
男人说完把手上的文件拿起,转身离开了茶室慢慢往花园走去。
陈晨望着男人的背影,拧成拳头的手狠狠捶在茶桌上,眼底猩红,后槽牙发出嘎吱的声音。
心里已经笃定与这个男人断了合作,因为她清楚早晚都会被卖了,他沉浸这么久,发现上上下下,任何一个人都信不得,包括老夫人。
陈晨从桌子上拿起了手机,拨打了一个熟悉的电话。
她大致与对方沟通了几句,慢慢露出了美丽的笑容,像极了一朵毒辣的罂粟。
周末这日,霍家一大早就往机场走,安妮也是一路睡到头。
短短两三个钟就到了,这一路全程安静如湖水。
一到达,安妮也是开始精神,心想着来到新的城市会有什么好吃的。
霍芸芸拉着安妮的手,还有很是温和老实的以东走成一排,走到了黑色的保姆车前。
身后的陈晨和老夫人全程黑脸,其他人各自管好各家。
安妮转过身问:“霍叔叔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?”
“不是,先去园山寺礼佛,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来的,就一天,如果你受不了吃素的,晚上我送你下来找吃的。”
霍以东说:“你们别忘了我!每年都把我忘了。”
霍芸芸说:“谁让你的房间是在奶奶旁边,都不敢进去叫你,这次搬到下面来。”
“行!”
霍以任上前拉着安妮的手,来到了另外一辆车边:“上车吧。”
下来的司机帮忙搬好行李,上了车看了一眼后视镜:“少爷少奶奶。”
“等他们吧,晚上留一辆车在山上给我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安妮好奇的打量着这个新的城市,前世她从来没来过,老夫人不喜欢她,他一直主动推辞来老家。
她窝在霍以任怀里,看着车窗外。
城市的喧嚣如潮水,碰上了城市的早高峰,所以车子行的很慢。
霍以任指着大马路中间的古建筑:“地标建筑,钟楼,下雪时特别美。”
安妮嗯了一声,笑脸趴在车窗边看着,车子没一会儿,穿过了古老的城墙。
“霍叔叔,我一直以为你是德国的老钱,没想到你出生的地方是这样子的。”
霍以任揉了揉她的发丝:“之前没来过吗?”
“没有,我很少在国内旅游,都是在国外。”
霍以任嗯了一声,低头看着她:“要不要再睡会儿,到寺庙还要两个钟。”
安妮想了想说:“我有个事情想跟你说。”
“我妈妈的卡被翁婉过了不好的钱,我想问她有没有事?是不是中秋节没回来是因为这个。”
霍以任一下子就被问傻了,看着安妮一脸真诚的脸蛋微微一笑。
“我已经让林助理去处理了,这个事情已经安排过了,妈妈呢因为公司真的太忙了,所以就没有回来。”
安妮又说:“这样,我昨天给她打电话,听起来情绪很不好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要帮你瞒住妈妈,爸爸出轨的事情对吗?”
安妮点了点头,圆圆的眼睛眨了眨,看起来无比的空灵与清澈。
霍以任清楚安妮的用意,轻轻的回应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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