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安妮跪了整整一夜,老夫人就是挑准了霍以任和陈依兰出差的日子为难她。
第二天去打扫卫生的佣人发现安妮晕在了祠堂里,因为天冷,还病了好几天。
前世的这些事,霍以任当然是不清楚,安妮在老夫人那里受了多少委屈,这辈子她只想要加倍的还回去。
她不会再像前世那般吃尽委屈和苦头。
老夫人为了防止安妮偷懒,安静的坐在安妮身后看着她,这时用完午餐的陈晨走了进来。
她的美眸全程盯着安妮,眼里藏着一把刀,恨不得把安妮杀死。
她来到老夫人身边,面上瞬间温和:“奶奶,你怎么还没休息呢,现在都快一点钟了。”
老夫人说:“我想在这里为霍家祈福诵经,陈晨啊,你要留下来陪我一起吗?”
陈晨看着安妮的背影说:“好啊,奶奶,我陪你抄经吧。”
老夫人微微一笑,语气温和:“你去准备东西。”
陈晨回应了一声就离开了正殿找来了打杂的小土豆,小土豆从安妮身边路过特意看了一眼,把手里的宣纸和笔墨放在了矮桌上,并从一张台子下拿出了蒲团放在桌子前。
随后,他又拿了一块蒲团给安妮的送去。
姐姐,跪在这个上面不痛。
安妮眼睛一亮,轻轻一笑,微微起身扶住了小土豆的肩膀,压住了声音,声音很小很小。
“谢谢。”
陈晨恶狠狠的瞪了小土豆一眼,自己坐到了位置上开始装模作样的抄经。
就这样,正殿里,一个跪着念经,一个坐着抄经,一个坐在椅子上闭着眼,嘴里念着经。
安妮看着手腕上的手表,已经过去了两个钟,差不多可以了。
下一秒,安妮的身子猛地一松,双手撑住了地板,眼睛一翻整个人倒在了地上。
在门口小土豆看到动静,立刻喊了起来:“姐姐晕倒了!”
老夫人猛地睁开眼,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倒在了地上。
一旁的陈晨起身哼笑了一声:“活该!”
老夫人起身恶狠狠的骂了一声:“没用的东西!来人,让人把她搬回房间去,丢人现眼的东西。”
话音刚落,来了几个佣人阿姨,把安妮的身子拉了起来,找了一个体型大的佣人,背着她回到了房间。
霍芸芸听见动静狠狠的吓了一跳,看着睡着的安妮,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怎么回事啊?阿姨,安妮怎么晕了呢?”
佣人阿姨没有说话,把安妮放到床上,转身说:“应该是低血糖我让医生过来看看。”
就在这时,安妮的手猛地抓了霍芸芸的手腕。
霍芸芸吓了一跳,低头看着安妮,安妮微微睁开一只眼睛,对着她坏坏一笑。
霍芸芸摸不清什么门道,对着佣人说:“我给她喂点甜水就好了,你们回去吧。”
几个佣人半弓着身子:“是,我们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喊我们。”
霍芸芸说:“出去吧。”
房间门一关,安妮的眼睛立刻就睁开了,他压低了声音:“好饿,有什么吃的?”
霍芸芸拿出了一个全麦包子,递给了安妮,看了一眼门口:“发生什么了?”
安妮用被子盖过了两人的身子:“奶奶罚跪,受不了了,装晕。”
霍芸芸笑了一声:“还是你厉害,我之前还不敢用这个办法。”
安妮就这样装病,一整个下午就在房间里睡觉,连霍以任回来了房间都不知道。
一个睡在床上,一个坐在沙发看书,大概时间来到4点左右,安妮终于醒了。
霍以任见床上那团小东西动了动,把书放下:“醒啦?”
安妮从床榻上坐了起来,揉了揉眼睛:“霍叔叔。”
霍以任起身走到床边坐下,把水杯递到安妮眼前:“刚刚送来的解暑茶。”
安妮眼底开始委屈,软软糯糯的哼了一声,接过了杯子,乖乖把凉茶喝下。
霍以任知道她又要来事了,他满脸笑意,温柔问:“怎么啦?”
安妮看了几秒,撅起了嘴,把蚕丝被掀开露出了自己膝盖的伤口。
“你看!”
安妮这架势像极了在幼儿园吃亏回家搬救兵的模样。
霍以任蹙眉,看着她的膝盖红肿成一片,还有淤青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安妮开始告状了。
“奶奶叫我去正殿跪着念经,不给蒲团还不给吃饭,把我给饿晕了。”
霍以任问:“为什么让你跪?”
安妮开始委屈,努力的挤出两颗眼泪:“呜呜~她说你之前在这里为霍家祈福念经5个钟头,说我也要。”
霍以任看着安妮一副玩的似的,非常正经又问:“不能说谎。”
安妮抽泣着,委屈巴巴:“呜呜~没有说谎。”
霍以任沉思了一会儿,没有再说话,起身去行李箱里拿出备用碘伏和药,把安妮的脚放在腿上,轻轻的擦拭着药水。
霍以任没说话,脸上看得出不悦,仔仔细细替安妮擦药。
安妮很是娇气,脚尖点了点霍以任的手掌,矫情问:“晚上是跪着还是坐着。”
“你不去了,在房间里待着。”
安妮吸了吸鼻子:“奶奶肯定要削我了。”
“我安排,你不用太放心上。”
安妮点了点头,垂下眸,小珍珠还是从眼眶掉下来了。
霍以任替她上好了药,拂去她脸上的泪花。
“喝点莲藕汤好不好?这里素食师傅做饭很好吃。”
安妮不再抽泣:“好。”
“我让人送来。”
安妮乖乖下了床,套上拖鞋跟在霍以任身后来到了客厅,乖乖的坐好。
霍以任把门猛的一推,碰上了快步到来的刘姨。
“二少爷。”
“刘姨有什么事吗?”
刘姨微微一笑,标准的半弓着身:“老夫人让我来看看安妮小姐醒了没有,醒了请到正殿继续念经。”
霍以任面色平静,语气带着厉气:“你回去告诉老夫人,等她吃完饭,我带她一起过去。”
刘姨声音弱小了几声:“安妮小姐还差半本就完成,那边还有师傅等着一起回向呢。”
霍以任眼睛看向沙发上楚楚可怜的安妮,心想着她说的话没有错,的确是老夫人打着框死的规矩压她了。
霍以任没有再说话,走了出来,把门关上往正殿的方向去。
刘姨跟在身后:“少爷,你去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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