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出事,老子却在院子听戏,那是旷古奇闻。
东院的颜色总是比其他院更加的暗沉一些,他喜欢黑檀木,除了纹路光润,给人一种很压迫的感觉。
也是代表着他的处境,黑暗的帝王,在地下穿行。
他躺在摇椅上,一旁的佣人泡着茶,递到他面前。
他轻闭着眼,面带微笑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精致又随意感,与平时老实巴交很不一样,至少今天的装扮是这样。
没一会儿,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拿着文件夹走进了东院,来到他身边,半躬着身子。
“老板,拿到了大少爷的文件了,他身边的助理现在已经安排后事了。”
霍祥页心里很是舒坦,前几天就害怕事情暴露,还好霍以城没有轻易的告诉霍以任。
“处理的干净吗?”
霍祥页指的是,监控,保管所,还有保镖去过中华大厦的足迹。
“处理干净了,保管所的老板,很是难缠,还是花了点钱财拿到的。”
霍祥页嗯了一声,睁开了眼睛:“霍以任去了吧?”
保镖点了点头:“去了,保管所的老板是用棍子赶着他出来的,他手里有个箱子,开了柜要存美金,应该也想收买严老板,结果没有起作用,拿回来了。”
霍祥页肯定知道这里头霍以任早就安排了,但是那又如何?
霍祥页的双脚落在草坪上,摇椅停下,看着眼前的好大一颗橙子树,果子的颜色那叫做一个血红。
他讥讽的笑了一声,摇头觉得霍以任小儿科,那些东西不足以让自己去死。
真正的能击败他的,就藏在这东院的脚下。
随后他又说:“你还是要去处理的,至于他的家人霍以任会给慰问费的。”
霍祥页交代完,就往主楼去,此时是中午时刻。
霍以任正在吃饭,餐厅里也是清冷,就只有小夫妻二人。
他走到餐厅,动静不大,安妮也是敏感,感觉有人看着自己,连忙转过身。
“大伯。”
安妮先叫出了声,嘴巴里还嚼着霍以任给她剥的虾。
霍以任倒是没有抬头,继续剥着虾,一边命令道:“阿姨,给大伯拿一副碗筷。”
霍祥页看着安妮笑嘻嘻的小脸,也是情商高,对着安妮也是笑盈盈的。
“安妮,最近你妈妈怎么样了?有没有需要大伯帮忙的地方?”
安妮样子轻松,天真无邪,一看就是被霍以任宠坏的样子。
“谢谢大伯,一成哥哥说妈妈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安妮很是热情,对着霍祥页是友好,还替他夹菜:“霍叔叔做的春卷,很好吃的,还是橙子口味的。”
霍祥页深深的注视着安妮,眼底流露出了慌张,不过他自己倒是没有发现。
霍祥页倒是没有跟自己的侄子多话,倒是跟安妮畅聊的很不错。
霍以任剥完最后一只虾,随后拿着湿毛巾擦手,开始说话:“是什么风把大伯你吹来了。”
霍祥页微眯着眼睛:“还不是阿城的事情,这家伙绑架陈晨,被陈朗给告了,所以没有什么坏事发生,但也是违法的呀,我也不知道怎么救他。”
“那大伯的意思是想让我捞他吗?”
霍祥页放下筷子,样子卑微:“我知道你这些年帮他帮的不少,我作为父亲走投无路还不是要找你。”
“大伯可是高层的专业掮客,有什么关系是你找不到的?”
“大伯年纪大了,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,你爷爷奶奶的老关系了,还能起什么作用。”
霍以任倒是直接,笑了说:“不瞒你,早上我见过以诚哥了,他说你们父子最近闹不愉快,不想我救,想撒撒娇让你去捞,他说新的这门太太抢了你的爱。”
霍祥页听到这里,心里终于松了口气,非常确定这一次,霍以任是真的没有办法了。
毕竟像他这种产业的人,要什么人脉没有,最重要的是还是自己的儿子,终于通透了,终于学会舍小取大。
霍以任用一种很深意的眼神看着霍祥页,看了半晌才说:“大伯,还是跟阿诚哥好好沟通才好。”
安妮虽然没有参加里头,但这家伙也是人精,喝汤的时候仔仔细细的观察着霍祥页。
他脸上写着开心二字,而不是之前那副被偷家的模样。
霍以任当然清楚霍祥页想要做什么,霍以城的顺从就是在给自己争取时间,逼着霍祥页露出马脚。
科悦的项目一停,最要命的人就是霍祥页,因为没地兜底,没地洗钱了。
打着项目的名义,做着不一样的勾当,只要假账做得漂亮,怎么样都能过得去。
他在拿着这些替死鬼为自己做事的证据保命,直接的主就是科悦的继承人了。
因为以公司名义搞违法乱纪的事情,就算是员工出的问题,老板也要付出代价的。
一次两次还好,时间一长,谁不会怀疑科悦的老板呢?
被调查那是一定的,那之前替霍以城包起来的事情都要暴露出来了,最轻都要一个包庇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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