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祥页和陈晨两人同时看向胡岩,本是红光满脸的男人,此时的脸开始变得幽暗,苍白。
陈晨喘着大气,嘴巴微张,本是高亢的脸,一下就变得胆怯起来。
床上这个人可是当下的红人啊!可不是普通平民,只要上头找不到人,下面的人都要完蛋了。
霍祥页猛地大吼:“陈晨你是疯了吗?他可是...”
陈晨一步一步的后退,全身冒着冷汗,最后后背贴着墙面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“关我什么事?要不是你的计划会有现在的下场吗?我是正当防卫!”
霍祥页没有再说话,而是转过身来到房外的客厅,坐在沙发上吸着烟。
陈晨这张脸不停地发抖,眼泪从眼眶里流出,把自己的脸埋进了臂弯里。
一个在房内,一个在客厅,两个人都安静的待着,也不管床上已经没有生命的胡岩。
霍祥页克制着慌乱的脾气,想了好久说:“我们必须短时间离开。”
陈晨终于抬起了脑袋,说话都在相磨打颤,唇瓣干裂。
“那他怎么办?我们躲不掉了,我们是要逃一辈子吗?霍以任这一次一定会用这个事情捏死我们的,就冲安妮被霸凌这个事情,就一定把我往死里整。”
霍祥页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:“这个事情我们两人处理。”
说完,霍祥页起身走到了房间里,看了一眼床上的吊灯,随后说:“去买个大的工具箱来。”
陈晨愣愣的,呆呆的,一动不动,直到霍祥页吼了一声:“快去,半个小时内必须回来。”
陈晨点了点头,拿着手机就跑出了俱乐部,这个俱乐部是私人俱乐部,也是胡岩的地盘。
霍祥页快速的脱掉了胡岩身上的衣服,随后把刚刚的作案工具拿去厕所清洗掉。
随后再把床上的被子全部弄得皱巴巴的,刻意营造很是迷乱的样子。
因为俱乐部私密性很强,没有一个监控,胡岩的人都知道是绑了陈晨来的,所有的人都避开了,等下让陈晨演一出戏就行了。
没有十五分钟,陈晨就买来了工具箱,两人帮忙把顶灯砸坏,整个灯砸在了胡岩的身上。
霍祥页把衣服抚平,告诉陈晨:“换个衣服,赶紧换,然后报警大喊,说你被胡岩绑架来的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这是我能解决的事情,事情过后我们就一起去德国实行我们的计划,现在!把所有得罪都扣在他的身上,你去警局好好呆着,我明天就拿证据去救你。”
陈晨对霍祥页半信半疑,眼睛都是迷乱:“如果你卖了我呢?”
“你不是拿着张有吏死的证据吗?你觉得我会处理掉你吗?这是个机会,摆脱国内的所有,一起回德国。”
陈晨思考了半晌:“好。”
霍祥页说完,套上了大衣离开了俱乐部。
陈晨坐在原来房间的沙发上,斟酌思考着霍祥页的计划,但是现在也没有回头路了。
她只能这么做,她杀人了,杀了一个很高层的人了。
她不想坐牢,更不想去那无日无夜的精神病院,她没有一点退路了。
人有时候就是很奇怪,运势差的时候连稻草都是难把握的,这一切是陈晨想都不敢想的。
而有的人,幸福快乐的时候,天气都会跟她的心情而变化。
吊扇的光影切成了薄片,落在安妮裸露的肩头。
窗外已经响起了波利尼西亚木鼓的声音,空气里都是鸡蛋花的味道。
霍以任一大早就起来了,他开着轻音乐,端着咖啡一边看着书,等待安妮起床。
霍以任看向那张大床,只能看见她的发丝,而人根本看不见,只有浅浅的呼吸声。
他温柔的笑了,心想着昨晚的确太晚了点,今晚不能再重欲了。
这是他们跑来大溪地度假的第三天,她每天都玩得很疯,也很快乐,也没有再吃褪黑素就能乖乖睡着。
没一会儿,有人来敲门了,霍以任闯过玻璃的地板,下面能看见海里的鱼,波光粼粼,一切都是蓝色的,舒服极了。
是这间套房的管家,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侍者,推着餐车,面带笑容。
“早上好,霍先生。”
“推进来吧,推到泳池那里,我太太还没醒,请安静一些。”
女侍者点了点头:“是的,霍先生。”
管家跟霍以任再一次确认了今天的游玩行程后,等待女侍者摆好早餐就重新回到了房间里。
空调风没有很大,温度刚刚好,霍以任坐到了床边,温暖的大手顺着安妮的发丝。
他趴下身,温温柔柔叫唤着:“安妮,该起床了。”
安妮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着急睁眼,喉间拉长了声,小脑袋拱了拱被子。
霍以任直接上手半搂着她的身子,替她抹去脸上的头发,亲吻她的小脸。
“早餐已经来了,再不吃要凉了。”
安妮微微睁开眼睛,窗外的阳光很是刺眼,她挪了挪身子,搂住了霍以任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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