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里做师徒,现实中……
李昀未察觉到两个弟子心中那点旖旎的心思,便接着道:
“好了,我的事情说完了。”
颖空看了一眼身旁的铭薇,见她低头不语,便先开了口。
“我叫赵颖。母亲很早就去世了,从小就喜欢各种运动,特别是那些高速又刺激的,比如赛车、翼装飞行。”
李昀听着,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英姿飒爽的短发少女,与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弟子形象,渐渐重合。
原来,她那份杀伐果决的性子,根源于此。
接着,铭薇也开了口。
“我叫贾菲。是一名射击教练。”
射击教练?
李昀有些意外。他原以为,以铭薇那份骄傲敏感的性子,在现实世界里,或许会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艺术家。
贾菲……这个名字,倒是比铭薇多了几分烟火气。
三人闲聊着几句现实世界中的趣事,李昀说种地,颖空说运动,铭薇说射箭……颖空和铭薇也默契的没问李昀现实中的名字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另一边。
吴立辞别了李昀,没有径直北上,探查黑山与灵教的根底。
他化作一道白金遁光,朝着东南方向飞去。
他一路飞遁,时而落下云头,化作寻常道人模样,混迹于人烟稠密之处,打探路径,查访风物。
此行的目的地,是浙东,绍兴府,余姚县,四明山。
四明山一带,更是自古便是避世隐逸、豪杰啸聚之地。
吴立此行,便是要在这滚滚红尘之中,为他那另外几剑,寻觅合适的人选。
不数日,吴立便来到了四明山麓。
他收敛遁光,一身土黄道袍,时而步行于山间小径,时而飞遁空中。
他一边走,一边细细探查着方圆数十里内的一切动静。
山中的樵夫,田间的农人,溪边的浣女,皆在他的眼中。
他要找的人,身怀武艺,非修道之人。
这一日,吴立正在一处山间逡巡,转过一道山梁,眼前豁然开朗。
只见一处山坳之中,坐落着一个寻常的土坯木构小院。三间矮屋,茅草覆顶,院墙以篱笆围就。院内辟着一小片空地,打扫得甚是干净,一角有口水井,井口安着青石井圈。
院中的空地上,两个年轻人正在往来交手,比试拳脚。
两人皆是赤着上身,拳来脚往,呼呼生风,动作朴实无华。
一人方腮短脸,身形中等,筋肉虬结,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颔下短髯根根如戟,面皮偏黝。
另一人则生得一副鹅蛋脸,面貌清隽,眉目疏朗,身形更显修长,出招之间,多了一份灵动飘逸。
吴立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旁的大树枝桠上,收敛了全身气息,静静观看。
他看得出,这二人修习的,正是内家拳法。一招一式,皆从丹田发力,劲贯周身,吐纳开合之间,颇有章法。
只是,他们终究是凡俗武人,所练的只是后天之气,于内功一道,终究是浅薄了些。
场中二人浑然不觉,依旧沉浸在切磋之中。
方腮短脸青年,拳势大开大合,刚猛无俦,而面貌清隽青年则身形飘忽,以柔克刚,往往在方寸之间,便能卸去对方的千钧力道。
两人亦师亦友,名为切磋,实为喂招。 方腮短脸青年刚猛,磨砺着面貌清隽青年的柔韧;面貌清隽青年精妙,也弥补了方腮短脸青年招式中的粗疏之处。
又斗了数十回合,两人各自收招,额头见汗,气息微喘。
便在此时,一声悠悠的叹息,自院外传来。
“拳脚尚可,内功不足!”
甘凤池与黄柏稼皆是一惊,举目四顾,却见院里院外,空无一人。
“是哪位前辈高人在此?还请现身一见!”
清隽青年对着四周拱手扬声道。
方腮短脸青年则,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动静。
“呵呵。”
一声轻笑,自头顶传来。
两人猛地抬头,这才看到,院外那棵大槐树的枝桠上,不知何时,竟站着一个身着土黄道袍的中年道人。
那道人负手而立,脚下的枝桠纤细,竟是纹丝不动。
这般身轻如燕、踏叶无痕的功夫,两人只在传说中听过。
他们立刻明白,这是遇上真正的高人了。
两人不敢怠慢,连忙对着树上的吴立躬身一礼。
清隽青年道:“后学晚辈,黄柏稼,见过前辈。”
方腮短脸青年道:“后学晚辈,甘凤池,见过前辈。”
吴立看着院中二人,脚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,整个人便如一片落叶,飘飘然落入院中,悄无声息。
他此来,正是为了这二人。
凭借着李昀那份独一无二的记忆,他对这二人的生平、性情、乃至未来的成就,都了如指掌。自然也无需再搞那些一试二探的虚文套路。
没必要弄些试探情节,来考验心性之类……
黄柏稼,文武兼备,心怀华夏,却又看透了乱世兵祸的残酷,不愿投身刀兵,志在传续文脉武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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