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风眠有点不好意思地顿了顿,“我想着那些人大概率会救他,就先进来找你们了。”
清尘子闻言,扶着上臂的伤口轻轻叹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所以你今日砍伤了君鎏影、巴赫、董修齐……还有流星?”
穆风眠闻言扬起下巴,厚着脸皮得意道:“你哥我厉害吧?唔……我还射伤了宫雨迟呢,一箭就射穿了他的手腕!”
清尘子:“……臭屁。”
三人不再耽搁,顺着矿道撤离。
当他们走出矿口,朝着乱葬岗的方向赶去时,另一边的乱葬岗上,早已是一片狼藉。
只见满地尘土与血迹交织,数具仲部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坟茔之间,有的胸口被刺,有的脖颈处被划开,显然都是被流星拼死斩杀。
流星拄着碎空剑半跪在地上,剑刃上的血迹顺着剑尖缓缓滴落,溅在脚下的泥土里。他浑身是伤,衣袍被鲜血浸透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,胸口剧烈起伏着,显然已支撑到了身体极限。
不远处,巴赫也瘫坐在地上,同样浑身是血,嘴角溢着暗红的血沫,身上的伤口与流星的某些伤口位置隐隐重合。
流星垂着眼,身上的剧痛几乎几乎喘不过气,心底满是焦灼——
这样不行,巴赫的巫术还在源源不断地对他发动攻击。他不还手,只会被巴赫一点点耗死;可他一旦还手,即便能伤到巴赫,自己也会承受同等的伤痛,这般僵持下去……该怎么办……
他咬着牙,碎空剑的剑柄几乎要被他捏碎。
就在这时,巴赫的嘲讽声缓缓响起:“怎么样?被自己刺伤的感觉,不好受吧?”
流星抬眼,眼底寒意翻涌,冷冷道:“留着你这老狗,日后必是祸患。最后问你一遍,到底解不解开这共感邪术?”
巴赫嗤笑出声,语气里满是嚣张:“说什么胡话?共感术连接你我,你伤我一分,自己便要受一分苦楚,有它在,你才不敢对我造次!”
“是么?”
流星眼底闪过一丝决绝,话音刚落,便握着碎空剑,狠狠戳进了自己的大腿里!鲜血瞬间涌出,浸透了裤管,他却浑然不觉,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巴赫。
不远处的巴赫浑身一僵,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:“你、你疯了?!”
流星满头大汗,却依旧一声不吭:“我在刀丛里舔血多年,区区小痛,算得了什么!”
说罢,他手腕用力,狠狠转动着还扎在大腿里的碎空剑。
巴赫瞬间痛得浑身抽搐,惨叫出声,浑身的伤口都因剧痛而崩裂,鲜血淌得更凶。
“你、你个疯子!”巴赫一声惨嚎:“住手!住手啊!!!——啊——!!!”
凄厉的惨叫持续了片刻,巴赫终究扛不住这般剧痛,双眼一翻,直挺挺地晕了过去。
流星缓缓拔出大腿上的碎空剑,鲜血喷涌而出,他踉跄了一下,强撑着剧痛站直身子,握着剑一瘸一拐地朝着巴赫走去。
他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:留着这么个鬼东西,日后不管朵兰攸是否要发难念青城,他的邪术都必定是朵兰攸的阻碍。与其留着后患,不如就舍了自己这条命,为朵兰攸把路铺好,说不定他将来还能从烈炎那个混蛋手里,救出小姐。
他高高举起碎空剑,剑尖对准巴赫的心口,正要狠狠刺下,一道急促的声音骤然传来——
“流星,住手!”
流星动作一顿,转头望去,只见朵兰攸扶着穆风眠,清尘子跟在一旁,三人正快步朝着这边赶来,脸上满是急切。
他缓缓放下剑,“为何拦我……你可知留着他,日后必成大患?”
“不拦你,难道让我们看着你死吗?”朵兰攸快步冲到他身边,目光死死锁着他流血不止的大腿和浑身的伤势,语气又急又气,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担忧:“共感术还没解开,他若死了,你也会跟着没命,你连这都不顾了?”
流星神色却不意外,只是指尖微微收紧——他并非没料到这一层,从决定要动手的那一刻起,他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。
他指尖微微收紧,碎空剑的剑柄上又沾了几分血迹,抬眼望向三人,神色疲惫却依旧带着关切,声音沙哑:“你们……封印的事情,办成了?”
“嗯。”朵兰攸轻轻点头,伸手扶了他一把,不让他因伤势过重摔倒:“封印已解。董修齐重伤逃走,宫雨迟那边也已撤离,暂无大碍了。”
清尘子也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伤药,递向流星:“还是先简单处理一下,你这伤不能再拖了。”
流星接过伤药,用嘴拔开瓶盖,随意洒在大腿的伤口上。正上着药,想想又觉得不甘心,转身踢了巴赫一脚,咬牙忍着痛问:“那这老狗怎么办?”
朵兰攸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巴赫,沉声道:“先找东西把他绑起来,等带回去再做打算。”
清尘子看了看流星一身的伤,点头附和:“只能如此了。”
几人正说着,一旁的穆风眠忽然轻轻一笑,拍了拍朵兰攸的胳膊,语气神秘道:“等等,我想到个办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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