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收拾干净。小兕子不想休息,又跑进竹林玩。她发现了一窝蚂蚁,正排着队搬运一块饼干屑——是她刚才掉的。
“蚂蚁蚂蚁,你们也在七饭饭吗?”她蹲下来,小声问。
蚂蚁当然不会回答,但她看得津津有味。城阳也蹲过来,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看。
“它们在搬家。”城阳说。
“搬到哪里去?”
“洞洞里。”
高阳在溪边洗手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溪水里游过一群小鱼,只有小拇指长,银光闪闪。
“有鱼!”她喊。
小兕子立刻跑过去,趴在水边看。小鱼很机灵,人一靠近就游走。她伸出小手去捞,当然捞不到。
“小囔君,窝要抓鱼!”
“你抓不到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帮窝!”
唐阳从车上拿出个小网兜——是万万准备的儿童渔网。他示范着,网兜轻轻入水,等鱼游过,快速一捞——三条小鱼在网里扑腾。
“哇!小囔君腻害!”小兕子拍手。
小鱼被放进小水桶里。小兕子趴在水桶边看,小鱼惊慌地游来游去。
“它们怕吗?”她小声问。
“怕,你放它们回去吧。”唐阳说。
“可系……可系窝想养……”
“它们离开溪水活不久。”
小兕子犹豫了很久,才点点头:“那……那窝们送它们回家吧。”
她把水桶提到溪边,小心地倾斜,小鱼滑入水中,摆摆尾巴游走了。
“再见啦,小鱼鱼。”她朝水里挥手。
在竹林里玩了两个多小时,该继续上路了。小兕子恋恋不舍,上车时还回头看了好几眼。
“小囔君,窝们还能回来玩吗?”
“想来的时候就能来。”
“那……那窝要经常来!”
车驶出竹林,又上了国道。下午的行程更随意,看见什么停什么。
有一次停在一片荷塘边。六月荷花初绽,粉的白的,亭亭玉立。有农人在采莲蓬,小兕子眼巴巴看着,农人摘了个嫩莲蓬给她。她笨拙地剥出莲子,塞进嘴里,清甜微苦。
“好七!”
“莲子芯苦,吐出来。”唐阳说。
“苦的也好七!”她皱着眉,但把莲子吃完了。
有一次停在个老祠堂前。祠堂是明清建筑,雕梁画栋,但有些破败。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人,看见他们,用当地方言说了什么。唐阳勉强能听懂,说老人在讲祠堂的历史。
“他说,这祠堂有三百年了,出过进士,出过举人……”唐阳翻译。
“进士系什么?”小兕子问。
“就是……很会读书的人。”
“那窝也要当进士!”
“你是女孩子,不能考进士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
“……因为规矩。”
“规矩不好。”小兕子下了结论。
傍晚,车行至一个小镇。镇子依山傍水,青石板路,木结构的老屋。他们在镇口找了家客栈,是家庭式的,楼上三间房,楼下是堂屋和厨房。
老板娘很热情,说今晚有新鲜打上来的河鲜,问他们想怎么吃。
“清蒸,红烧,都行。”唐阳说。
晚饭在客栈堂屋吃。菜是老板娘现做的:清蒸鳜鱼,红烧河虾,清炒空心菜,还有一锅豆腐鱼头汤。鱼是下午刚从河里捞的,虾是溪虾,菜是自家种的。
小兕子专攻河虾,虾小,可以连壳吃。她吃得满手油,还学老板娘的样子,用虾头蘸汤汁。
“好七!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豫章每样都尝了点,评价:“河鲜之鲜,在于本味。清蒸可品其真,红烧可享其浓,各有千秋。”
长乐则对老板娘的手艺感兴趣,问怎么做。老板娘很乐意教,说“小姑娘想学是好事”。
吃完饭,在小镇散步。镇子很小,一条主街,十分钟就走完。但很安静,很祥和。老人坐在门口摇扇子,孩子在巷子里追逐,狗趴在门槛上打盹。
“这里……像画。”豫章轻声说。
“像从前在宫里看到的《耕织图》。”李丽质接道。
小兕子听不懂这些,她只关心:“小囔君,明天还这样玩吗?”
“还这样。”
“那……那窝天天都要这样玩!”
回到客栈,洗漱睡觉。唐阳,小兕子和城阳住一间,房间是木结构的,窗户对着后山。夜深了,能听见山间的风声,和远处溪流的水声。
“阿姐,”小兕子躺在床上,小声说,“今天好玩吗?”
“好玩。”城阳说。
“窝喜欢这样……慢慢走,慢慢玩。”
“嗯,我也喜欢。”
两人说着话,渐渐睡了。窗外,小镇的灯火渐次熄灭,只有客栈门口的红灯笼还亮着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唐阳在房间里,打开系统面板:
【第一日慢游总结】
【勘察里程:163公里】
【停留点:7处(竹林、荷塘、老祠堂、小镇等)】
【野餐:1次】
【结识当地人:3位(采莲农人,祠堂老人,客栈老板娘)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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