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金山看着空空的钩子和地上还在晃动的竹竿,小脸涨得通红,眼圈也红了,既是吓的,也是懊恼的。
“没事没事,跑了就跑了,下次再来。”高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。
“就是,那只虾太大,不好抓,跑了正常。”铁牛也说。
小金山低着头,没说话。但过了一会儿,她又默默地捡起竹竿,重新穿上蚯蚓(这次是高阳帮她穿的),再次把线垂入水中。
这一次,她等得更耐心,眼神更坚定。当再次感觉到拉扯时,小金山深吸一口气,稳稳地提起——又是一只大虾!这次她有了准备,虽然手还在抖,但死死攥着竹竿,看着大虾在空中徒劳地挥舞钳子。
“快!放桶里!”高阳赶紧把桶递过来。
小金山小心地把虾抖进桶里,看着那只威风不再、在桶底乱爬的“战利品”,长长地舒了口气,然后,嘴角慢慢地、慢慢地,向上弯起一个巨大的、前所未有的、灿烂的笑容!这是她第一次靠自己的力量(虽然有帮忙),完成一件有点“挑战”的事!
“金山阿姐好腻害!钓到最大的!”小兕子跑过来看,由衷地赞叹。
“嗯!”小金山用力点头,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,眼神里充满了光彩和自信。
一个上午,孩子们收获颇丰,小水桶里有了小半桶活蹦乱跳的河虾。中午,王奶奶用这些新鲜的虾,做了道“韭菜炒河虾”,虾壳酥脆,虾肉鲜甜,韭菜清香,又是一道绝佳的下饭菜。孩子们吃着自己亲手钓的虾,觉得格外鲜美。
午后,日头更烈,蝉鸣更响。大人们歇晌,孩子们却精神头十足。铁牛又有了新点子:“后山坡那片早玉米,能吃了!嫩得很,烤着吃,甜掉牙!”
烤玉米!小兕子想起野炊时烤焦的玉米,觉得这次一定要成功!
于是,“偷”玉米小分队再次成立(这次是“借”,铁牛说那片地是他三叔的,打了招呼)。
鉴于上次偷瓜的教训,小兕子这次决定“文明借取”,她让铁牛带路,找到他三叔,认真地说明来意,还用自己剩下的零花钱(其实没多少了)表示要“买”。
铁牛三叔是个爽快人,看着这群城里来的,礼貌又好玩的孩子,哈哈一笑:“哎呀,几根玉米值当啥?去掰吧,挑嫩的,别糟蹋就行!钱拿回去买糖吃!”
于是,孩子们欢天喜地地钻进玉米地,小心翼翼地掰了十几根顶着红缨、颗粒饱满的嫩玉米。用溪水洗干净,抱回小院。
生火,烤玉米!有了上次野炊的经验,这次顺利多了。高阳生火技术见长,很快就把柴火点旺。孩子们各自拿着串好的玉米,围在院子里小火堆边,学着唐阳的样子,慢慢转动,让玉米均匀受热。
玉米在火焰的舔舐下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颜色由青绿渐渐变得焦黄,一股特有的、带着焦香的甜味弥漫开来,混合着柴火的气息,勾人馋虫。
小兕子这次格外小心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玉米,慢慢地转,生怕又烤焦了。看着玉米粒渐渐变得饱满、颜色加深,散发出诱人的香气,她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。
就在玉米快要烤好的时候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凶猛的狗吠,由远及近!紧接着,一条毛色杂乱、体型不小的土狗冲进了院子,龇着牙,流着口水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火堆边香气四溢的烤玉米,嘴里发出“呜呜”的低吼。这是村里有名的流浪狗,叫“大黑”,平时还算温顺,但护食凶悍。
孩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吓了一跳,尤其看到大黑那凶狠的眼神,都下意识地后退。大黑趁机低吼着,一步步逼近,目标显然是离它最近、烤得最香的那几根玉米——其中就包括小兕子和金山手里快要烤好的。
“啊!狗!”小兕子吓得小脸一白,想往后退,又舍不得手里的玉米,僵在原地。
高阳眉头一皱,正要上前,却见一个身影比她更快地挡在了小兕子身前——是金山!
小金山脸色也有些发白,小手紧紧攥着穿着烤玉米的树枝,因为用力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但她没有后退,反而上前一步,用自己不算宽阔的小身板,挡在小兕子和那条不友善的大狗之间。
小金山看着大黑,虽然声音有些发颤,却努力挺直了小腰板,大声说:
“不、不准过来!这、这是我们的玉米!是铁牛三叔给的!不是你的!你、你走开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还晃了晃手里的烤玉米,仿佛那是她的武器。大概是金山的勇气(或者说紧张)感染了手里的玉米,那根烤得正好的玉米被她这么一晃,竟然从树枝上松脱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,滚到了大黑脚边不远处。
大黑的注意力立刻被地上那根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玉米吸引了,喉咙里发出更响的“呼噜”声,低下头就要去叼。
“啊!我的玉米!”小金山惊呼,又急又气,眼泪都快出来了。那是她小心烤了半天,快要烤好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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