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备齐,回到小院,孩子们在王爷爷的指导下(王爷爷年轻时是村里有名的好猎手,会做简单的弓箭),开始制作弓箭。
削皮、打磨、烤火定型(让树枝保持弯曲)……每个步骤都充满了手工的乐趣和挑战。
小兕子的“花花弓”在弯弓时遇到了麻烦,柳枝太硬,她使不上劲,最后还是高阳帮她完成了关键一步。
作为回报,小兕子把自己的野花精心地绑在了高阳的紫竹弓上,弄得高阳的“劲弩”也带了几分俏皮。
最费功夫的是弓弦。铁牛他们有经验,搓棕榈叶搓得飞快。小兕子学着搓,不是搓散了就是搓断了,急得小脸通红。
高阳直接用上了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、最结实的棉线,三股拧成一股,倒也耐用。城阳手巧,搓的麻线又细又匀,但强度似乎不够。
小金山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安静地坐在一边,手里拿着几缕麻,手指飞快地捻动、搓合,不一会儿,一根比城阳那根粗、但同样均匀结实的麻线绳就出现在她手中。
小金山看了看兕子手里那根细软的线,又看看自己这根,抿了抿嘴,把手里搓好的麻线绳悄悄塞给了兕子,自己又拿起麻,重新开始搓。
兕子愣了一下,看着手里明显更结实好用的麻线,又看看低头认真搓麻的小金山,心里很高兴,高声说了句:“谢谢金山阿姐。”
“不谢。”小金山头也没抬,小声回应,耳根却有点红。
箭的制作相对简单,找笔直的细竹枝,一头削尖(在大人监督下),另一头用树胶(桃树分泌的)粘上从鸡毛掸子上“借”来的几根鸡毛,或者绑上彩色小布条,就算完成。
小兕子给她的每支箭都绑了不同颜色的布条,美其名曰“兕子彩虹神箭”。
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,直到夕阳西下,孩子们手中都拥有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把、或许也是唯一一把纯手工制作的、粗糙但独一无二的弓箭。
弓或直或弯,或简陋或稍显精致;箭或长或短,鸡毛或整齐或凌乱。但每一把,都凝聚了小主人的心血和期待。
孩子们爱不释手地摆弄着,试着空拉弓弦,发出“嘣嘣”的轻响,幻想着自己百步穿杨的英姿。
第二天,真正的“田埂运动会”开始了!地点选在村东头最宽敞平坦的一段田埂,一边是刚收割完的稻田(稻草垛成了天然观众席),另一边是青青的秧田。
铁牛和狗娃用石灰粉(其实是白灰)在地上划出了起跑线和赛道,在远处立了几个稻草人(套圈用),还在一棵大树上用木炭画了几个同心圆当箭靶。
消息不胫而走,不仅全村的孩子几乎都来了,连许多干完农活的大人也被吸引,三三两两地围在田埂边、稻草垛上,笑呵呵地看着,有的还指指点点,品评着哪个娃的弓做得好,哪个跑得快。
第一项,田埂赛跑。窄窄的田埂,只容一人通过,既要跑得快,又要保持平衡,不能掉到两边的田里(尤其是不能踩到秧苗),难度不小。
孩子们分成几组,依次进行。哨声(铁牛用树叶吹的)一响,一个个像小马驹似的冲出去,在田埂上摇摇晃晃,险象环生,不时有孩子“哎呀”一声掉进旁边的干稻田里,惹来一阵善意的哄笑和“赶紧爬起来”的加油声。
小兕子个子小,跑起来倒是灵活,居然一路有惊无险地冲到了终点,虽然不是第一,但也名列前茅,高兴得她小脸通红。高阳平衡力极好,跑得又稳又快,轻松拿了小组第一。城阳跑得小心谨慎,没掉下去,但速度不快。小金山跑得满脸通红,但咬牙坚持到了终点。
第二项,泥块投远。这纯粹是比力气和一点技巧了。孩子们从田埂下挖出大小差不多的湿泥块,站成一排,奋力向前扔去。泥块在空中划出抛物线,“噗噗”地落在远处的稻田里。
铁牛、狗娃等大男孩自然扔得最远。高阳也不甘示弱,她的泥块扔得又高又远,不比一些男孩差,赢得一片喝彩。小兕子使出了吃奶的劲,泥块也只飞了不远,但她很满意,因为泥块没在空中散开(这是技术)。城阳和小金山只是参与,扔得不远,但也很开心。
第三项,稻草人套圈。用细竹枝弯成的圆圈,站在线外,套几米外的稻草人。这需要眼力和手感。孩子们嘻嘻哈哈,竹圈乱飞,能套中的寥寥无几。
小兕子屏息凝神,扔出一个,竹圈在稻草人头上弹了一下,掉在地上。“哎呀,差一点!”她跺脚。高阳连扔几个都没中,气得她直接把竹圈当飞镖甩出去,倒是砸中了稻草人的肚子。城阳很稳,扔出去的竹圈弧线优美,虽然没套中,但离稻草人最近。小金山默默扔了几次,都没中,但也不气馁。
运动会第四项:骑水牛比赛。
村里的水牛都被牵到了空水田里,一共五头,个个膘肥体壮,角尖弯弯的,像两把弯刀。它们慢悠悠地嚼着草,眼皮耷拉着,似乎对这场运动会毫无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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