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月华秘境归来后,林风整个人都变了。
这种变化并非外在,而是内在——他的眼神更加坚定,步伐更加沉稳,就连说话的语气,都少了几分少年的跳脱,多了几分属于“宗师”的从容。
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也知道这条路有多难。
但他不惧。
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人,有要实现的约定,有要改变的命运。
三日后,青石镇,林家小院。
林风将父母、妹妹召集到堂屋,郑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件事:
“爹,娘,我想在镇上开个学堂。”
父亲林大山刚端起茶碗的手一顿:“开学堂?你?”
“是。”林风点头,“我不去太学府了,但我这些年学的东西,不能浪费。我想教镇上的孩子们读书识字,也教他们……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母亲王氏担忧道:“风儿,开学堂可不是小事。你得有先生的身份,得有地方,还得有人愿意把孩子送来。你才十五岁,谁家大人会信你?”
“所以需要爹娘帮我。”林风认真道,“爹在镇上人缘好,可以帮我联络各家;娘手艺巧,可以帮我准备学堂的桌椅、书本。至于先生的身份……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。
那是他从月华秘境中带出来的——月华真人当年在耀月城游历时,曾受邀担任太学府的名誉山长,这枚“山长令”便是凭证。
虽然时隔千年,令牌上的灵力早已消散,但那古朴的造型、精美的纹路,以及“太学府山长”五个鎏金大字,依然极具说服力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大山接过令牌,翻来覆去地看,“这材质……好像是紫檀木?但这纹路……我从没见过这么精细的。”
“是一位前辈留下的。”林风没有细说,“凭这枚令牌,我应该有资格开办学堂了。”
王氏还有些犹豫:“可是风儿,就算你有资格,那些家长凭什么相信你能教好孩子?镇上已经有李夫子的私塾了,人家教了二十多年书……”
“李夫子只教四书五经。”林风打断她,“我要教的,不止这些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那株盛开的桂花树:
“我要教他们识天文地理,懂医药农桑,习强身健体之术,明为人处世之道。”
“我要教的,是能让孩子们真正‘立身于世’的本事。”
林大山和王氏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。
他们这个儿子,真的……不一样了。
最终,林大山拍板:“好!爹信你!明天我就去各家走动,看看有多少人愿意把孩子送来。”
王氏也点头:“娘帮你收拾西厢房,那里宽敞,摆得下十来张桌子。”
“谢谢爹,谢谢娘。”林风郑重行礼。
他知道,这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难的,在后面。
七日后,西厢房已被改造成简易的学堂。
墙上挂着林风亲手绘制的《九州山河图》和《二十八星宿图》,书架上摆满了从月华秘境带出来的启蒙书籍——当然,都是经过他“处理”的,去掉了修仙内容,只保留凡俗知识。
堂屋里,林风正襟危坐,对面是七八个青石镇的家长。
为首的正是王婶的丈夫,王铁匠。
“林风啊,不是叔不信你。”王铁匠搓着手,黝黑的脸上满是纠结,“但你毕竟才十五岁,我家那小子都十二了,让你教……总觉得不太合适。”
“是啊是啊。”另一个农户附和,“读书识字是好事,但李夫子那里一年束修才二两银子,你这要五两……太贵了。”
“而且你教的东西也太杂了。”一个猎户皱眉,“又是天文又是地理,还要教什么‘强身术’……这些有什么用?考科举又不考这些。”
林风静静听着,等众人都说完,才缓缓开口:
“各位叔伯的顾虑,我明白。”
“我年轻,没资历,要价高,教的还是‘杂学’——这些,我都认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那幅《九州山河图》前:
“但我想问各位一句:你们送孩子读书,是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考科举,当官发财?”一个商户问道。
“考科举是出路之一,但不是唯一。”林风转身,“青石镇这些年,送去读书的孩子不下百人,可考中秀才的有几个?中举的呢?进士呢?”
众人沉默。
别说进士举人,就是秀才,青石镇这二十年来也只出了一个——还是五十多岁才考上的老童生。
“读书识字,最重要的是明理。”林风继续道,“明白天地之理,明白人世之理,明白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。”
他指向《九州山河图》:“知道我们所在的‘玄穹星’有多大吗?知道除了耀月城,还有多少国度、多少山川、多少奇景吗?”
又指向《二十八星宿图》:“知道为何春种秋收?为何月有阴晴圆缺?为何冬天冷夏天热?”
他每问一句,众人的眼神就变化一分。
这些问题,他们从未想过,也从未有人教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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