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了,她们就不打了。”方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但你可能就出不来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百多个女犯人,一半为你打架,另一半在围观。你要是来了,围观的也加入战场了。你是想被她们抢回家当压寨丈夫吗?”
曹剑平打了个寒颤。
林婉从他手里拿过手机,放在耳边:“方警官,我是林婉。这事我们管不了。犯人们在监狱里打架,是你们监狱内部的事。小曹去不去,她们都会打。今天为了小曹打,明天为了一个馒头打,后天为了一个床位打。这不是小曹的问题,是管理的问题。”
电话那头的方敏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笑了:“林村长,您说得对。这事我处理,不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好。有需要再打电话。”
林婉挂了电话,把手机还给曹剑平。她看着他的脸,沉默了两秒,然后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你这张脸,真是个祸害。”
“林婉姐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吃饭,吃完去公司。”林婉拿起筷子,继续吃排骨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陈翠莲还在笑,笑得趴在桌上起不来。春花给她拍着背,自己也笑个不停。秋月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,说“喝点水平静一下”。江薇薇低着头,耳朵红红的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孙晓敏看着曹剑平,眼神里有一种“我的男人被人惦记了”的醋意,但嘴角还是翘着的。李香兰端着茶壶,慢悠悠地说了一句:“小曹,你以后去工地,戴个口罩吧。”
曹剑平哭笑不得。
吃完饭,林婉带着曹剑平和陈翠莲出了门。三个人往码头走去,阳光很好,海风很轻,路边的野花开得正艳。陈翠莲走在曹剑平右边,时不时转头看他一眼,然后偷笑。林婉走在左边,表情平静,但嘴角微微翘着。
“翠莲姐,你能不能别笑了?”曹剑平忍不住说。
“我忍不住。”陈翠莲捂着嘴,“一想到女犯人为你打架,我就想笑。你说你一个男的,怎么比女人还能惹事?”
“我没惹事——”
“你没惹事,你的脸惹事了。”林婉接过话,“以后你去工地,我陪你去。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不放心什么?怕我被犯人抢走?”
“怕你被她们吃了。”林婉看了他一眼,“一百多个女人,一人一口,你连骨头都不剩。”
曹剑平打了个寒颤,加快脚步走在两人前面。林婉和陈翠莲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,对视了一眼,同时笑了。
到了码头,船已经等着了。三个人上了船,曹剑平掌舵,林婉坐在船头,陈翠莲坐在船尾。船在海面上行驶,阳光照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的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咸咸的味道。
“小曹,”陈翠莲坐在船尾,突然开口,“你说那些女犯人为什么为你打架?她们又没跟你接触过,就是远远地看了几眼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曹剑平摇头,“可能就是——无聊吧。在监狱里待着,没事干,找点事吵吵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林婉点头,“方警官说了,她们在浴室里聊你。一个说你帅,另一个说不帅,然后就吵起来了。不是因为你帅,是因为她们太闲了。”
曹剑平松了口气:“那就好。我还以为我真的成了什么万人迷。”
“你不是万人迷。”林婉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你是我们十五个人的。别人不许惦记。”
陈翠莲在旁边点头:“对,不许惦记。谁惦记跟谁急。”
曹剑平笑了,把船开得更快了一些。
到了城边区,三个人先去了公司。会计小周已经在等了,把上周的账目报表递给林婉。林婉接过来,一页一页地仔细看,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。曹剑平站在她旁边,也看着报表。陈翠莲坐在沙发上,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。
“林婉姐,上周的利润比上上周高了百分之十五。”曹剑平指着报表上的一栏。
“嗯,浴池的收入上来了。”林婉在报表上做了个记号,“这个月月底,给姐妹们发奖金。”
“发奖金?”陈翠莲从沙发上弹起来,“发多少?”
“每人两千。”
陈翠莲高兴得跳了起来:“太好了!我要去买那件看中了好久的裙子!”
林婉笑了,在报表上签了字。小周收好报表,说了声“林总再见”,拎着包出了门。三个人从公司出来,去了附近的批发市场,采购超市的货品。卫生巾、护垫、内衣、内裤、毛巾、浴巾、沐浴露、洗发水、护肤品——曹剑平拿着清单,一样一样地挑,看品牌、比价格、查生产日期,认真得像在做军火采购。
批发商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,看到一个大男人在仔细挑选卫生巾,忍不住笑了:“帅哥,帮你老婆买?”
“嗯。”曹剑平头都没抬,继续看包装上的成分表。
胖大姐看了看他身后的林婉和陈翠莲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卫生巾,笑了:“你老婆真幸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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