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你一个人去哪儿啊?”
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地行驶,窗外的田野一片金黄。
老奶奶坐在小娜对面,头发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,但眼睛很亮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。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,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,拐杖头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。她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个旧式帆布包,包上绣着一朵褪色的莲花。
小娜抬起头,眼睛红肿,鼻头泛红,嘴唇干裂。
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,把肚子遮住了,但微微隆起的弧度还是看得出来。
“我去省城。办点事。”她的声音很小,像怕被人听到。
“办什么事?看你脸色不好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?我带了药,你要不要吃点?”
老奶奶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过去。
小娜摇了摇头。“不是身体不舒服。是——是心里不舒服。谢谢您,我不吃药。”
老奶奶把瓷瓶收回去,叹了口气。
“姑娘,你有什么心事,跟我说说。我一个孤老太婆,嘴巴严,不会到处讲。说出来心里好受些。”
小娜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用袖子擦了擦,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在省城新感觉酒店上班,被老板郝爽迷奸了。他给我喝了一杯东西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醒来的时候,衣服被脱光了,他躺在我旁边。我怀孕了,他不让留下。他说孩子不能生下来。我恨他,但我没办法。他有钱有势,我斗不过他。我去医院做了流产,他给了我一笔钱,让我离开省城,永远别回来。”
老奶奶的手攥紧了拐杖,指节泛白。“畜生!还有没有王法了?你报警了吗?”
“没有报警。证据不足,监控坏了,酒里查不出东西。他有证人说我是自愿的,说我讹他。我没办法,只能任由他摆布,闹到今天只能拿着钱走人。”
“你家里人呢?你爸妈不管?”
“我爸妈都是乡下人。我一个人在省城打工,没有亲戚,没有朋友。我走投无路,才坐上这趟火车。我不知道去哪里,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。”
小娜趴在桌上,哭出了声。
老奶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孩子,别哭了。哭坏了身子不值得。你跟我走吧。我也是一个人,住在乡下。房子大,空着也是空着。你陪我住,我陪你说话。钱不是问题,我有退休金,够咱俩花的。”
小娜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着她。
“奶奶,您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也苦过。我年轻的时候,也被人骗过。那时候没人帮我,我一个人扛过来了。现在看到你,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。我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。”
两个人越聊越投机。老奶奶讲她年轻时的故事,小娜讲她在省城打工的经历。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来,老奶奶站起来,拿起拐杖和帆布包。
“孩子,到了。下车吧。”
小娜犹豫了一下,也跟着站起来,提着行李箱下了火车。站台很小,只有两条铁轨,一间候车室。夕阳照在站台上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老奶奶走在前面,小娜跟在后面。出了站,是一条土路,两边是庄稼地,玉米已经收完了,只剩光秃秃的秸秆。走了十几分钟,到了一个村子。村口有棵大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老人在下棋。看到老奶奶,都抬起头打招呼。
“秦奶奶,回来了?这位是?”
一个老头指着小娜。
“我远房亲戚,来住几天。”
老奶奶笑着点了点头,带着小娜穿过村子,走到最里面的一栋老房子前。
房子是青砖灰瓦,院墙上爬满了牵牛花,紫色的花朵在夕阳下格外好看。老奶奶掏出钥匙打开门,院子里铺着青石板,角落里种着一丛竹子。正屋的门开着,里面光线有些暗。
小娜走进去,愣住了。屋里摆满了神像,有观音、有财神、有土地公,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神像。墙上挂着八卦镜、桃木剑、铜钱串。香炉里燃着香,青烟袅袅。供桌上摆着水果、糕点、茶水。
“奶奶,您这是——”
“孩子,不瞒你说。我这个孤老太婆是个修行巫术的女人。你从此跟着我吧。钱不是问题。我会让你堕胎的英灵找郝爽算账!”老奶奶放下拐杖,走到供桌前,点燃三根香,插进香炉里。
她转过身,看着小娜,“你肚子里的孩子虽然没了,但他的魂魄还在。他恨郝爽,恨你,恨这个世界。他需要有人替他报仇。你愿意帮他吗?”
小娜的腿在发抖。
“奶奶,我——我怎么帮他?您教我。您说什么,我做什么。只要能让他遭报应,我什么都愿意。”
“好。你从今天起,跟着我修行。不苦,不难,只要你诚心。每天上香,念咒,打坐。七七四十九天后,那个孩子的魂魄就会长大,有能力去找郝爽算账。他会上郝爽的身,让他做噩梦,让他生病,让他倒霉,让他身败名裂,让他不得好死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