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,本仙怕她还在本仙身体里留了什么别的东西。”
白小妹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,但那句话的份量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心跳的声音。
仙道老祖和胡老仙师对视了一眼,两个活了无数年的老神仙同时抬手,两道金光一左一右探入白小妹体内,像两把细密的梳子从她的头顶梳到脚底,从骨髓梳到皮肉,一寸一寸地翻检。
白小妹的身体微微颤抖,但这一次她没有叫疼,紧紧咬着嘴唇,双手攥紧了曹剑平的手。
金光在她体内游走了整整十秒。
胡老仙师收回手,眉头松了一分:“除了刚才那奴咒,本尊没查出别的。”
仙道老祖也收回手,但脸色不像胡老仙师那么轻松:“本尊也没查出来。但——”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因为门外传来了一声凄厉至极的笑声。
那笑声像是用指甲刮在玻璃上,又像是深夜坟地里乌鸦的嘶鸣,尖锐、破碎、阴冷入骨,一瞬间就让整栋别墅的温度降到了冰点。墙上的挂钟停了,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,地板缝隙里渗出白色的寒雾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那笑声从门外涌进来,像潮水一样漫过客厅,渗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白小妹,你说对了!你以为本座的咒语和降头这么容易破吗?”
门没有开,但门板上的木纹开始扭曲变形,一张脸从木头里缓缓浮了出来——半边脸精致妖娆,半边脸爬满了焦黑的裂纹,两只琥珀色的瞳孔碎裂成蛛网状,暗红色的光晕在里面疯狂旋转。
萨古娜的鬼魂。
她化作一张扁平的人脸嵌在门板上,嘴角咧到了耳根,裂开的皮肤缝隙里涌出黑色的烟雾。她的声音是从门板内部发出来的,带着木质共振的嗡嗡回响,说不出的诡异。
“本座死了,但本座的咒不会死!”那张脸在门板上疯狂地扭动,每一根木纹都在随着她的表情蠕动,“奴咒只是第一层!本座在白小妹身上种了三层咒!你们只解了一层!”
客厅里炸了。
白小妹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狐尾炸成了一团巨大的毛球。
“三层?!”白小妹的声音破了音,“你还给本仙种了什么?!”
萨古娜的鬼脸在门板上发出更尖锐的笑声:“第二层——血蛊!本座把本座的血种进了你的骨髓里!你解了奴咒,血蛊就醒了!再过三天,你的血就会变成毒汁,到时候你会一点一点地烂掉——”
“你放屁!”九命猫妖从门外冲了进来——他刚才一直在外面检查结界,听到笑声的第一时间就折返了,浑身九条尾巴根根竖起,绿眼睛里全是暴怒。他抬起爪子就要朝那张鬼脸拍下去,被仙道老祖一把按住了。
“别急,”仙道老祖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让她说完。”
萨古娜的鬼脸在门板上转了一个角度,那双碎裂的瞳孔看向仙道老祖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带着痰音的笑:“老东西……你以为你修为高就能拦住本座?本座现在是鬼了,鬼没有肉身,你拦不住本座……”
她又转向白小妹:“第三层——唤魔咒。本座在你身上留了一缕魔界的气息,只要那缕气息还在你体内,魔军就能通过你定位到桃花岛,定位到这栋别墅,定位到曹剑平,所有跟你亲近的人,都会被魔军找到,撕成碎片——”
“啪”!
九命猫妖一爪子拍在了门板上,那张鬼脸被拍得扭曲变形,尖啸着缩回了木头深处。
但她的笑声还在从门板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:“哈哈哈……没用的……本座是鬼了……你打不死本座的……白小妹,你逃不掉的……三天之后你的血开始烂,七天之后你的骨头开始裂,十五天之后你的魂就开始散……你等着吧——”
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像是沉入了木头深处。
门板恢复了原状。
但那股寒意没有散去。
客厅里所有人都僵在原地,看着那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门,像是看着一个随时会张开大嘴的怪兽。
白小妹的身体开始发抖,从手指尖一直抖到尾巴尖。
“三层……”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本仙身上还有两层……三层都没有解……”
曹剑平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双臂收紧了,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把她整个人包住:“别怕,我在这里。”
白小妹把脸埋进他胸口,眼泪湿了他的衬衫:“老公……本仙不干净了……本仙身上全是别人的东西……本仙……”
“别说了,”曹剑平打断她,声音沙哑但坚定,“不管什么咒,我陪你一起破。”
胡老仙师握着桃木杖的手在微微发抖,那双三千年看尽沧桑的眼睛里翻涌着滔天的怒意。他一言不发,转身走向仙道老祖。
“老道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血蛊和唤魔咒,你能解多少?”
仙道老祖的脸色前所未有的沉重:“血蛊本尊能解,需要本尊的八转化血丹——但那种丹药本尊手上只有一颗,三千年炼一颗的那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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