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在疯狂向下跳动。
失重感扯着胃袋直往下坠。苏渺死死盯着那扇金属门,手心全是滑腻的汗水。
不能死。
那个疯批如果真的挂在办公室里,她百亿奖金的任务直接烂尾不说,搞不好连自己都要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陪葬。
叮——
一楼大堂到了。
苏渺踩着细高跟鞋直接冲了出去,宽大的裙摆带到了旁边用来装饰的迎宾花架。
花盆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四分五裂,她连头都没回,径直撞开那家二十四小时高端药房的玻璃门。
速效救心丸! 拿最快起效的!苏渺一巴掌拍在玻璃柜台上。
穿着白大褂的店员被这阵势吓了一跳。
小姐,这种药属于......
属于你大爷的处方药!苏渺一把扯下左腕上那块限量版梵克雅宝,直接砸在收银机上,表盘的钻石在白炽灯下晃人眼,押这儿! 赶紧给我拿药,少一粒我掀了你的店!
店员咽了口唾沫,二话不说从背后的药柜里抓出一个金色小瓶递过去。
苏渺夺过药瓶,转身又是一路狂奔。
云樾中心顶层,总裁办外。
冷气开得极足。
周诚守在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,正低着头用对讲机交代布控细节。
老宅那边放出了五千万的暗花要买苏渺的命,安保级别已经拉到了最高。
走廊尽头传来凌乱的高跟鞋声。
周诚抬起头。
苏小姐,沈董正在和周律师谈绝密法务,交代了任何人都不能......
滚开!
苏渺根本没减速,肩膀直接撞在周诚结实的手臂上。
周诚顾忌着她是被沈修淮放在心尖上的人,没敢用力拦。
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,苏渺已经抓住了金属门把手。
门内。
空气压抑得连呼吸都费劲。
沈修淮靠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大板椅上。左手死死抠着实木扶手,指甲边缘褪去血色,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
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。
他连发声都带着生锈齿轮摩擦的沙哑,视线里的文件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重影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血肉的痛楚。
南美那边的毒丸条款,一旦触发,洛克菲财团就会直接冻结我们的海外信托资产。
周既明站在办公桌前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,余光扫过老板那张惨白得没有半点人气的脸。
这位向来只对合同和证据负责的首席法务官,难得地停顿了一下。
沈董,您的脸色很差,我叫医疗团队上来。
周既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细框眼镜。
继续念。沈修淮从牙缝里往外挤字,谁让你停的。
他不能倒在这。
周既明是老宅当年留下的眼线,也是整个沈氏法务体系的定海神针。
这只狐狸要是看出端倪,明天董事会就会变天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股东,绝对会趁着他病危,把沈氏扒掉一层皮。
砰!
两扇厚重的实木门被一股大力直接踹开,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。
周既明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刚才还算随意的站姿,瞬间变成了防备状态,手里的文件直接合上。
苏渺根本没看周既明。
她几步冲到大办公桌前。
沈修淮整个人已经快从椅子上滑下去了。他强撑着抬眼,布满红血丝的眼底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狼狈。
出去......他咬着牙下驱逐令。
苏渺直接越过宽大的桌面,一把揪住他深黑色的领带,猛地将他整个人往下一拽。
掌嘴! 你想死别死在我面前,晦气!
她倒出几粒褐色的药丸,不管不顾地往他嘴里塞。
濒死状态下的人警惕性极高,更何况是沈修淮这种常年刀口舔血的掌权者。
他本能地抗拒任何外来物,牙关咬得死紧,那股抗拒的力道大得惊人。
药丸顺着他的唇角滚落,掉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这狗男人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苏渺急了。
倒计时就剩最后几分钟,再这么耗下去,这人就真要硬生生疼死在这把椅子上了。
她低头,把剩下的几颗药直接倒进自己嘴里,抓起桌上那半杯已经放凉的矿泉水灌了一口。
水流在口腔里将浓烈的药材辛烈味化开。
苏渺空出那只手,死死捏住沈修淮的下颌骨,迫使他微微张开嘴,然后直接用自己的嘴唇堵了上去。
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,那是皮带扣撞在实木桌沿的声音。
周围喧闹的背景音,在这一秒被彻底抽空。
周既明半张着嘴,手里的绝密文件直接滑落在地毯上。
这位向来冷静得像台精密仪器的男人,此刻像个木桩子一样钉在原地。
苏渺不管不顾地将混着药丸的水渡过去。
沈修淮的手指下意识地掐住了苏渺的腰。力道极大,几乎要把她的腰骨掐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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