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没给他使绊子,还一口一个“孙哥”
叫着,把他捧得挺高。
有件事得提一嘴。李怀德中间来过一回,张军当着厂长的面,变着法子给孙建设说好话。说他细心,说他负责,说他干活靠谱。
李怀德没接话,只是笑了笑,可那表情一看就挺满意。
这一下,孙建设是真想跟张军处好关系了。
等介绍到刘卫民的时候,孙建设还冲张军挤了挤眼,意思这人得捧着。
张军是穿越来的,心里门儿清——领导最信得过的,除了司机就是秘书。
他赶紧从床上跳下来,站得笔直,口气恭敬得很:“刘秘书您好,能认识您,是我的福气。”
刘卫民看他这副态度,心里挺舒坦。
一开始听说这事的时候,他还觉得离谱。一个临时工的工作加一套房,这不是明摆着碰瓷吗?
现在见到张军识相,知道进退,不由高看了几分。
他端着脸笑了笑。
“张军同志,今天李厂长有事,托我来处理住房和户口的事。对了,你身体恢复了?”
“完全好了,没问题了。”
张军赶紧接话:“今天早上蒋医生又给我查了一遍,说我随时能出院。这都亏了李厂长照顾,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他才好……”
他说得跟真的似的,一脸感激。
“还有孙哥,这几天让您跑前跑后的,真是麻烦您了。等我都安顿好了,一定请您和刘秘书好好吃一顿。”
“嗨,这话就见外了。你能好得这么快,最该谢的是李厂长。”
孙建设笑得合不拢嘴。
张军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了。
不愧是李怀德身边的人,一个比一个会来事。
刘卫民不动声色地扫了张军一眼,嘴角微微往上翘。
给领导当秘书的,自然事事都得从李怀德的角度盘算。懂事、知恩,这两样都占了,说明没看走眼这个年轻人。
随便扯了几句闲话,三个人办完了出院手续。李怀德那辆专车已经等着了,直接把他们拉去交道口街道办。
街道办的办公地点也在一处老院子里。
这年头,好多部门都这么凑合,找间四合院就当办公室使了。
刘卫民看样子没少跑这地方,熟得跟自家后院似的。跟守大门的老头打了个招呼,就领着张军和孙建设往里进。
咚咚咚。
走到一间办公室门口,刘卫民抬手就敲了三下,动作自然得很。
里头传来个女人声音,中气挺足:“进。”
刘卫民头一个推门进去。
办公桌后面坐了个穿蓝干部服的女人,瞧着四十出头。短发齐耳朵,眉眼间带着股英气,一看就是个利落人。
“王主任。”
刘卫民笑着招呼了一声。
张军一听这称呼,心里马上有数了——眼前这位就是剧里那个爱捂盖子的街道办主任王霞。
南锣鼓巷95号院
听到“王主任”
三个字,张军立刻确定,这女人就是原剧里出了名喜欢把事儿捂着的街道办主任王霞。
那些个改编的四合院剧本里,十个有九个都把她写成反面角色。
说得有鼻子有眼,讲她是易中海背后的靠山。没有她撑腰,易中海哪敢在95号院里这么横着走、这么无法无天?
最让人挑理的是,她给聋老太太办了五保户。
有人传她是聋老太太的侄女,也有人说解放前聋老太太救过她,有这么一层恩情在,她才给聋老太太弄了个五保户。顺带着,因为这个关系,她对易中海也格外关照。
反正各种说法都有,唯一不变的就是——她和聋老太太关系不一般。
可问题是,一个裹小脚的老太太,还是城镇户口,怎么就能成了五保户呢?
这事儿明显不符合规矩。
六十年代的五保户政策,说白了就是依靠集体力量,保障农村那些没人管的困难户基本生活。是用法规形式,给农村的老弱病残、孤寡老人提供保吃、保穿、保烧、保教、保葬,靠集体供养。
大约1960年前后,这个制度在人民公社体制下全面铺开。
讲得直白点,五保户只有农村才有,城市压根没有这一说。
原剧里,编剧把聋老太太设定成五保户,这大概是最说不通的地方了。
王主任那人,原剧里没明说跟聋老太、易中海他们有啥特殊交情,但她爱捂盖子、和稀泥,这事儿板上钉钉。
不过,这些跟张军没关系。
只要别惹到他头上就行。真惹了,他也不带怕的。
“人民翻身当家做主人”
——这话搁这年头,分量重得很。
张军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念头。
李怀德露了脸,王主任也站在跟前,他这会儿基本确定——自己穿进了《情满四合院》那剧里。
那是不是说,他跟里头那帮人得碰上面?
李怀德给他分的房,该不会就在南锣鼓巷95号院吧?
那地方,可是个禽兽窝。
那就有乐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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