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一听就炸了。
“我要是揭得开锅,我至于受这份气?我跑我男人车间去,郭大撇子要占我便宜;我拿俩馒头吧,许大茂又想占我便宜……”
这话其实把什么都说明白了。
只是傻柱没听懂,还以为她受了委屈,满脑子只剩同情。
想想看——秦淮茹要是不跟别的男人要东西,谁吃了豹子胆敢随便占她便宜?真不怕流氓罪?
所以说,秦淮茹这人,小聪明是有的,大智慧那是一点没有。
贾东旭死了以后,她为了拉扯三个孩子,还要养一个啥也不干的恶婆婆,天天周旋在男人堆里换口吃的、换点钱花。
她嘴上骂着男人没一个靠得住,身子却跟黏了胶水似的往人家身上贴。
这不就是端起碗吃饭,放下碗骂娘?
可从来没见她琢磨过怎么把手艺提上去,把级别往上涨,自己养活自己。
她就想着轻轻松松伸手要,再委屈巴巴地掏点什么出来换。说穿了,根子还是在她自己身上。
梁拉娣和秦淮茹,虽说不是一个剧里的人物,可俩人赶的是同一个年头,日子过得也差不离。
梁拉娣也是死了男人的,家里头四个小的等着吃饭,那份压力不比秦淮茹轻松到哪儿去。
可人家梁拉娣是五级焊工,一个月六十一块七毛钱拿手里,厂里头还挂着三八红旗手的牌子。
这活得不比秦淮茹硬气?
是,梁拉娣后来也又跟了人,嫁了个叫南易的厨子,多少有点找人搭伙扛日子的意思。可她给南易生了个闺女,取名南小樱。
跟秦淮茹上个环,光知道吸傻柱的血,连个崽都不肯给人家生那笔账比起来,梁拉娣这人,算是有良心的了。
秦淮茹呢?不过是个觉着全世界的男人都该围着她转的恶婆娘罢了。
这时候,她哪见过这种阵仗,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“别怕,妈肯定没事。”
贾东旭脸白得没一点血色,嘴上却还在死撑。
可他眼珠子里的慌张和害怕,早就把他那点硬气卖了个干净。
“秦姐,你别慌。”
傻柱瞅见秦淮茹吓得脸都变了色,心里头那块肉又软了。
“保卫科那帮龟孙子不敢拿咱们怎么样,等我出去了,有他们好受的。”
阎埠贵听了这话,斜着眼瞟了傻柱一下,满脸都是嫌弃。
人都给关里头了,还在那儿瞎嚷嚷,怪不得外头都说他是个缺心眼的。
保卫科那是什么地方?那是动真格的地儿,跟公安一样手里捏着执法权的。
还让人家好看?人家要是想收拾你一个傻柱,跟捏死只蚂蚁差不多。
刘海中直接当没听见。
跟个傻子废什么话,简直是糟蹋时间。
他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。
他怕的是,出了这档子事,他那个当官的梦怕是要越飘越远了。
都怪易中海那个 ** ,把他拖下水了。
一时半会儿,几个人谁都没搭理傻柱的话,就他一个人还在那儿嘟嘟囔囔。
“等我出去了,非叫那帮孙子知道知道厉害,我颠勺都能颠死他们。”
“秦姐,你放宽心,杨厂长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捞咱们的。”
“真的?”
秦淮茹眼睛里猛地亮了一下,赶紧追问。
这鬼地方,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。
抬眼看去,就剩下冷冰冰的墙皮子,还有那扇泛着铁锈味儿的栅栏门,墙角那儿拿砖头垒了张床,别的什么都没有,透着一股子阴冷。
“那还能有假?”
保卫员拎着钥匙串走过来,铁门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傻柱还在那嘚瑟。“秦姐,你看着吧,食堂这边离了我还真玩不转。杨厂长他们就认我炒的菜,换了谁都不好使。”
话没说完,铁栅栏就被敲得哐哐响。
“闭嘴!少在这商量怎么串供,都给我老实点!”
秦淮茹吓得一哆嗦,身子往贾东旭那边缩了缩,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
傻柱腾地站起来。
“嘿,我说你赶紧把我们放出去,不然以后你上食堂,连口热汤都喝不上!”
保卫员脸沉下来,眼神冷得能结冰。
他们这拨人早就憋着火。每次去打饭,傻柱那手抖得跟筛糠似的,一勺菜能抖掉半勺。
要不是杨厂长罩着,早收拾他了。
这会儿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,保卫员没吭声,掏出钥匙,咔哒一声开了锁。
门轴转动的声响格外刺耳。
“让你老实点,听不懂人话?”
保卫员迈步进来,冷冷盯着傻柱。
空气一下绷紧了。
刘海中、阎埠贵几个老油条看出风向不对,往后缩了缩。
傻柱偏不认怂,瞪着眼跟保卫员对视。
在秦姐面前怎么能栽面儿?
“你到底想干嘛?”
傻柱脖子一梗,“赶紧放人,等杨厂长来了,有你好果子吃!”
话音没落地,保卫员抡起棍子就砸了下去。
傻柱想躲都来不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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