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易,这事你办得确实不地道,不光坑了贾家,连我和老阎也跟着倒霉。”
刘海中瞅准时机补刀。
刚才瞧见傻柱被打得鬼哭狼嚎,贾张氏那杀猪似的叫声,吓得他腿肚子发软。
他也想明白了,这事不是院里吵吵架那么简单,三个大爷压不住,麻烦大了。
一想到这,他肠子都悔青了,不该信易中海的鬼话。
现在看贾张氏开口要赔偿,他脑子立刻转开了。
对,就得让易中海赔。
他不知道轧钢厂会咋处理,但肯定轻不了。
刚才审他们的时候,保卫科长王有福那张脸黑得能滴墨,事儿有多大,他心里有数。
“对,老易,这主意是你出的,你得赔我们。”
阎埠贵紧跟着附和,这赔偿不能放过,不然亏大发了。
跟易中海、刘海中那俩人一比,老阎算是有学问的。
他心里门儿清,他们仨大爷之前干的那些破事,桩桩件件都见不得光。
私吞轧钢厂的东西、把全院大会当自家后院、自封大爷骑在街坊头上作威作福、搞一言堂、开历史倒车……随便拎出一条来,轻则扣工资降级、工作黄了,重了直接判刑劳改,扔到大西北去开荒。
他是真吓破了胆。
一家人六张嘴,全指望他那点工资养活。他要是倒了,这日子还怎么过?
“哎,老刘,老阎,你们这什么意思?”
眼见刘海中和阎埠贵开始咬他,易中海急眼了。
“这事儿我也没拿刀架你们脖子上逼啊。再说了,钱你们都收了,收了钱那就是自愿的。现在摊上事了,赖我头上?”
“你……”
阎埠贵一下被噎住,没想到易中海在这儿等着他。气得老脸涨得通红。
“我不管!反正主意是你出的,你不赔我钱,咱没完!”
刘海中也不乐意了。
当初应下这事儿,他就是想过把开大会、指点江山的官瘾,哪知道背后坑这么大?
“老易,你这人不地道!我跟老阎答应你,还不是为了配合你一大爷的工作?你现在翻脸不认账?”
“就是!这事儿你跑不了!哪次不是你的主意?我跟老刘就是帮你敲边鼓的。你想把自己摘干净?做梦!”
阎埠贵气得嘴都哆嗦。
“你们怎么能这样呢?”
这时,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傻柱刚才被打得像摊烂泥,这会儿龇牙咧嘴地撑着身子坐起来,每说一个字就疼得倒抽冷气。
“一大爷……一大爷这是干好事,是为了……帮助有困难的邻居。刘胖子,阎老抠,你们这么做,太……太让人寒心了。”
“做人啊,不能光想着自己。人活着不能太自私。”
……
傻柱还在那儿絮絮叨叨,看守室里几个人全都安静下来,愣愣地看着他,一时谁都没反应过来。
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,眼底压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对味儿了,太熟悉了。没想到傻柱这张嘴皮子也练出来了。
贾张氏愣了一下,脸上没半点儿高兴,反而露出浓浓的嫌弃。
这个大傻子,让易中海给忽悠成什么样了?活该打一辈子光棍,最好打到底,这样才好一直贴补他们家。
易中海也愣了,随后原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。
这孩子不错,没白费他这么多年教育,孺子可教。
刘海中和阎埠肥这会儿才回过味儿来,两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青筋暴得老高。
这傻缺,八成是给易中海当狗腿子当出幻觉来了。
看他那副得意的嘴脸,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多伟光正。
“傻柱!”
刘海中吼了一嗓子。
“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,我可是你二大爷,再这么没大没小,小心我抽你。”
“傻柱,你这也太不像话了,连尊老爱幼都不懂,简直丢人现眼。”
阎埠肥眼睛瞪得通红,眼珠子都快蹦出来。
“得,您二位也别冲我嚷嚷,咱们这帮人,谁肚子里那点儿事不清楚?”
傻柱咧嘴笑了,语气里全是嘲讽。
“刘胖子,我说你成天挺着个肚子,手背在身后晃悠,你自个儿连个小组长都不是,还真拿自己当干部了?干部那俩字你会写不?”
“还有你阎老抠,好歹是个小学老师吧?天天蹲院门口占便宜没够,你算算你抠成啥样了,连拉粪车的经过你都得尝口咸淡,就你这德行能教出啥好学生?”
“傻柱!”
刘海中彻底炸了,一把抽出腰间牛皮带,抬手就要抽过去。
“哐哐哐——”
铁栅栏门被砸得震天响,声音刺耳得要命。
“干什么呢?蹲下!老实点儿!”
几个保卫员簇拥着王有福走过来。
刘海中吓了一跳,赶紧蹲地上。
“没……没干啥,我们闹着玩儿呢。”
剩下几个人也吓得缩成一团,满脸慌张地盯着这帮来势汹汹的保卫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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