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军装出一副明白的样子。
“易中海两口子伺候这老太太,图的就这关系吧?”
“靠着这层关系,易中海才能把院子捏在手心里。他说东没人敢往西,大家有苦也只能往肚子里咽。”
“行啊你。”
许大茂看着张军,眼里带着惊讶。
“才来就看透这些弯弯绕了?”
张军摇头:“不是我眼尖,是他们压根没藏着掖着。”
许大茂皱皱眉,压低声音:“可不是嘛。前几年易中海还装装样子,这两年对贾家和傻柱偏得都快明着来了。”
……
俩人正嘀咕着,易中海原本暗下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聋老太太来了。
他心里盘算着,有老太太跟王主任这层关系在,今天这一关肯定能过得去。
聋老太太这一出面,王霞心里更膈应了。
当初帮她办五保户的事儿,本来就是看在杨卫国的老交情上才松的口。都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老兄弟,谁没点情分。
哪知道这老太太没完没了,隔三差五就找上门,让帮着办事。连把以前住院里那户赶走,都是她出的面。
当然,聋老太太出手也不小气,头一回就给两根小黄鱼。虽说不是 ** 都拿,可但凡拿过一次,王霞就再没法抽身了。
这会儿见老太太从院里出来,王霞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。
心里头烦归烦,脸上还得端着热乎劲儿。
“老太太,您也来了?身子骨撑得住吗?”
这话夹枪带棒的,聋老太太一听就咂摸出味儿来了。
她眯缝着眼,慢悠悠地盯着王主任看了一会儿,才开了口。
“让您惦记了。多亏小易两口子照应着,吃得好睡得香,我硬朗着呢。”
“小王啊,刚才那些话我都听见了。小易这回是有点浑,可他也是好心办坏事。”
“该罚的得罚,这没错。可法理之外还有人情嘛。这些年小易没少给院里出力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”
话音一顿,聋老太太目光不轻不重地扫了一圈。
院里那些人被她这么一看,眼神立马躲闪起来,刚才那股子义愤填膺的劲儿全没了。还有人顺着她的话就接上了茬。
“老太太说得在理,一大爷这些年确实没少操心。王主任,要不这次就别罚太狠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,要不是一大爷撑着,咱们院哪能连年评上文明四合院啊。”
“一大爷是有错,可人本性不坏。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任劳任怨照顾老太太,光冲这点也够咱们学的了。”
张军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场面,荒谬得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。
怪不得看过那剧的人都说这是禽满四合院,合着这帮人全是随风倒的墙头草。
活该他们遭那些罪。
“看明白了吧,这院里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许大茂凑过来,压着嗓子说。
张军重重一点头:“确实,禽满四合院。”
“你说啥?”
“没啥,看戏。”
聋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挺满意。
王霞表面还在笑,心里却像是吞了只苍蝇,恶心得很。
裹挟民意——今儿她算实实在在领教了一回。
这一刻她心里头堵得慌,最憋屈的是,还不能让人看出来。
聋老太太那岁数摆在那,谁能保证她不会脑袋一热,把两个人之间那点破事全抖出来?
她不敢拿前程赌。
拿人的手短,在这老太太面前,她早就矮了一截。
“小王同志,”
聋老太太笑眯眯地端着茶缸子,“你看看,大家伙儿都表态了,你们当干部的,总不能把群众的声音当耳旁风吧。”
“我说呢,小易这事吧,确实离谱,骂两句得了,非得让他扫大街、扣工钱?他媳妇那身子骨,天天靠药养着,工级都降了,一个月能有几个钢镚?再罚下去,是不是非得把人逼上绝路才甘心?”
易中海听到这几句话,心里头差点喊个好。
还得是老太太,说话就是有分量。
你拿大道理砸你,你还一句嘴都说不出来,绝了。
易中海感觉自己对“拿道德压人”
这一手,又摸到了新境界。
王主任就没这么好的心情了。
她刚才脸上还挂着笑,这会儿笑容全僵住了,整张脸沉得能滴水。
就连她带来的四个干事,也没一个脸色好看的。
这几个人算是真见识到这老太太的能耐了。
一句轻飘飘的话,就把他们全架在火上翻来覆去地烤。
这要是传出去,说街道办为了罚款把人家给逼死了,他们几个还想不想干了?
“这……”
王霞明知道聋老太太在耍心眼,也不得不掂量。
那个年代,名声就是命根子。
她王霞可不想背一个“逼死人”
的锅。
正当她进退两难的时候,一道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哟,老太太好大的威风啊,连街道办的事都能替人拍了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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