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意思不就是说,她为啥老跟傻柱黏糊,还不是图他手里那口吃的。”
“哭得跟个泪人似的,搞得好像谁亏待了她一样,真够不要脸的。”
“再说棒梗,你看他瞅傻柱那眼神,跟要吃人似的。这不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?”
张军接了一句: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没啥好说的。”
“也对,傻柱自个儿讨的,活该。”
许大茂越想越来气,嗓门都高了三分。
“我就觉得厂里这次处理得太轻了。像他这种克扣工人伙食的货色,就该直接送派出所蹲大牢。”
张军笑出了声。
“大茂哥,你这政治嗅觉,还得练练。”
许大茂不服气了,直接从自行车上跨下来,两手扶着车把,扭头瞪着张军问:“那你给我说道说道,我哪儿就不行?”
这人骨子里就倔。
整座四合院跟他年纪差不多的,没一个他瞧得上眼的。
傻柱跟他挣一样的工资,还有两间正房,可在许大茂眼里,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。
阎解成更别提,二十好几了还在打零工,没出息的货。
贾东旭以前仗着易中海撑腰,还能装装人样。现在易中海倒了,立马现了原形。
刘光齐虽说是个中专生,可一结婚就往媳妇家里钻,当了上门女婿,也是个怂包。
现在张军说他政治敏感性不行,他心里那股劲儿就上来了。
张军看许大茂这劲头,哭笑不得地从后座上跳下来。
边走边说:“大茂哥,你仔细琢磨琢磨。这次的事儿定性为‘自查自纠’,这里头的门道就多了去了。”
许大茂没吭声,推着自行车,边走边想。
“这么说,这次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,顶多给个不疼不痒的处分。要是真往重里罚,或者把傻柱跟刘新义直接扔局子里去,那不是自己打脸,承认轧钢厂食堂那头有问题?”
“可不是嘛!克扣粮食,食堂账目对不上,加起来都大几千了,这还叫不严重?”
许大茂顶了一句。
“问题就出在这——越是严重,越不能往大了闹,只能在厂里内部消化。”
张军这话说得意味深长。
“怎么讲?”
许大茂脑子没转过来,脱口就问。
“偷了两年多的粮食,加上食堂那堆烂账,总数六千往上。这事要捅到派出所,绝对算得上能轰动四九城的大案。”
张军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。
“这么恶劣的事,拖了这么久,你说轧钢厂那帮领导都在干什么?”
“要是真让派出所接手,这种案子肯定得报到分局,分局再往上市局递。到时候动静闹大了,四九城的报社闻着味就来了——你猜,他们那顶帽子还能戴住?”
许大茂愣在原地。
他压根没往这个方向想过。张军这么一提醒,他才意识到里面的水有多深。
他吞了口唾沫,没吭声。
张军瞥了他一眼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从上到下,轧钢厂的头头脑脑,一个都跑不了,全得换一遍。”
许大茂扶着车把的手抖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问:“不……不至于吧?”
“哼。”
张军冷笑。
“赶上灾年,还敢克扣工人嘴里的粮食,光这一项就上千块。食堂亏空五千多——不打掉几颗脑袋,压不住老百姓的火。”
说完,张军抬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所以上面才点头同意‘自查自纠’。给他们最重的处分,也就是记大过。”
“哦——”
许大茂恍然大悟。
“这里头门道这么深,你要不说,我还真摸不着头脑。”
张军盯着他,语气认真起来。
“今天这话,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。”
许大茂立马反应过来,把胸脯拍得砰砰响。
“你放心!我这嘴严实得很,听进去就烂在肚子里,绝不说出去。”
张军看了他一眼,眼神微妙。
原剧里傻柱跟秦淮茹那些闲话,有一半不就是许大茂传出去的?
他特意补了一句。
“不管你是不是大嘴巴,你得清楚,这话传出去是什么后果。反正,我是肯定不会认账的。”
许大茂听了张军那番话,神经一下绷紧了。
脑子里转了几圈,后背唰地冒出一层冷汗。
这要是传出去,等于把轧钢厂那帮领导全得罪光了。人家随便动动手指头,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他脸色沉下来,声音也压低了。
“兄弟,我记住了。这玩意儿我不会往外说。”
张军嗯了一声,没再扯这个。
许大茂忽然又喊起来。
“哎,不对啊!”
“你说怕影响不好,那易中海、王大庆、周小强那几个,怎么就给送进去了?”
“论事儿,傻柱跟刘新义干的不是更离谱?”
张军停下步子,直勾勾盯着许大茂。
“大茂哥,你搞错了。易中海的事,比傻柱严重得多。”
许大茂一愣。
还没等他开口,张军就截住了话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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