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有什么委屈,她也懒得说了。
憋着吧。
忍着吧。
反正也没人在乎。
现在聋老太太一出来,何雨水就知道,这个家分不成了。
心彻底死了。
王霞皱着眉头,拿眼瞅着聋老太太。
这老太太怎么什么都想插手?真当自己是院里的老佛爷了?
她没开口。
她想看看傻柱怎么说。
她不说,不代表别人不说。
张军大步流星走过来,一把拉起何雨水,往身后一挡。
“哟,老太太,”
他嗓门不小,“您这是把自己当院里的当家人了?什么事都得您说了算?”
“上次在街道办没当成家,心里不舒坦是吧?这会儿又想来管何雨水的事?”
聋老太太盯着挡在前面的张军,眉头拧在一起。
说实话,她真不想跟这小子硬碰硬。
这小子不尊老,不爱幼,一点道德包袱都没有。比傻柱还浑。
而且他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,这事儿太要命了。
院里三个大爷,贾张氏,秦淮茹,哪一个没栽他手里?下场一个比一个惨。
连她都怵。
她暗暗叹了口气。
算了,不跟他闹。谁知道这小子嘴里能蹦出什么话来,万一又拿大帽子往她头上扣。
“张队长,你现在是保卫科一把手没错,可这事跟你们保卫科搭得上边?”
院子里那些摸透了聋老太太脾气的人,心里都咯噔了一下。
这老太太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?
平时跟别人说话,那口气大得能压死人,端着一副长辈架子,鼻孔朝天。今天居然这么心平气和地讲道理?
不过转念一想,大家又明白了。
上次张军在街道办主任面前,直接给聋老太太扣了顶大帽子,那老太太灰溜溜夹着尾巴走的。
看来这老太太没想象中那么横,就是个挑软柿子捏的主。
这么一想,大伙暂时把傻柱两兄妹抛到脑后,兴致勃勃地盯着聋老太太和张军。
眼神里全是看戏的期待。
王霞也来了精神,双手往胸前一抱,嘴角挂着玩味的笑。
这死老太太她早看腻了,碰上张军这小子算她倒霉。
恶人就得恶人来治。
唯一傻眼的是何雨水。
她今天刚回来,压根没见过张军有多能打。
这会儿下巴都快掉地上了,整个人懵得不行。
聋老太太不是院里的老祖宗吗?
连三个大爷在她跟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。
张军怎么敢这么阴阳怪气地怼她?
更让她吃惊的是,聋老太太不但没发火,反而心平气和地跟他商量。
只是傻子都听得出来,老太太这话里的底气弱了三分,远没有刚才骂她时候那股子嚣张劲儿。
何雨水脑子转不过弯来,呆呆杵在那儿看着,连分家的事都忘了。
张军哪有心思想别人,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。
“老太太,这事归不归保卫科管不说,可也不归您管吧?”
来了来了,熟悉的配方来了。
这是要杠上了。
大伙眼睛放光,满脸的兴味。
聋老太太既然出了面,哪能这么容易认怂。
她理直气壮地顶回去:“傻柱子是我孙子,我是他奶奶,你说这事我该不该管?”
张军笑了。
“您是不是他奶奶不重要,可您关心过他吗?”
“我怎么没关心?”
聋老太太火了。
“这院里谁不知道,我最疼的就是傻柱子。”
“呵。”
张军直接笑出声。
谁都能听出来,这笑声里全是讽刺。
聋老太太脸色一沉,喝问道:“你笑什么?”
张军收起笑,摆了摆手。
“老太太,您别动气啊,气坏了身子可不好。您都这把年纪了,万一……”
聋老太太脸色沉了沉,觉得这小子是在拐着弯儿损她。
但她没翻脸。
犯不上跟个没规矩的小子较真,掉价。
张军收起笑,语气正经起来:“老太太,您口口声声说关心傻柱,那我问问您——”
“易中海一直让傻柱往贾家送东西,说什么贾家日子难过。傻柱听他的,一送就是两年多,把自己搭进去不少。”
“您别跟我说不知道易中海打的什么算盘。既然您关心傻柱,那您拦过吗?劝过傻柱一句没有?”
聋老太太呼吸一顿。
这话问得太毒。
等于直接点她:你不是说你对傻柱好吗?那易中海算计傻柱,你怎么装聋作哑?傻柱让人当傻子使,你连提醒都不提醒?
这问题,她没法好好答。
她就算知道易中海在搞什么鬼,也不能拆台。拆了台,谁养她老?
院子里的人都竖着耳朵等,连何雨水都盯着她看。
谁都以为,聋老太太是最疼傻柱的人。
可等来的答案,却模棱两可。
“唉——”
聋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平时都是易中海两口子伺候我,我也盼着他俩老了有人照应。”
这话一出来,不少人脸色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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