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解放都十来年了,但恶婆婆磋磨儿媳妇这种事,并不少见。
院子里的气氛变了味儿。
不少人脑子里刚转过弯,觉得秦淮茹也不是全错,转头再看贾张氏那张老脸,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。
贾东旭站在自个儿娘身边,盯着秦淮茹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。
这个 ** ,怎么不去死?
她还敢闹?
秦淮茹还在那儿哭。
“我十八岁就嫁进贾家,打那天起,家里的活全是我一个人干。我婆婆连五十岁都不到,整天就知道使唤我做这做那。我坐月子那会儿,她还要我去河边洗衣裳,动不动就打我,呜……”
她抹了把眼泪,声音更大了。
“我要是有半点法子,也不想走这一步。谁不知道名声要紧?我不替自己想,也得替我那两个孩子想啊,呜……”
这话说得太有分量了。
院门口那些原本对秦淮茹满肚子意见的人,听完了这话,脸上都露出点松动的表情。
就好像她那些不堪的事儿,全被这一番哭诉洗得干干净净。
整条街上,就剩秦淮茹一个人的哭声。听着听着,连王霞都开始恍惚了。
她是不是真误会人了?
她干那些事,都是被贾张氏逼的?
感触最深的还是95号院的老住户们。
贾张氏这人什么德性,他们比外人清楚多了。撒泼打滚耍无赖,整个院里就数她最闹腾。
她怎么拿捏秦淮茹的,大家也都瞧在眼里。
说不定,真跟秦淮茹说的差不多。
唉,这女人命也够苦的。
只有阎埠贵,眯着眼,厚厚的镜片后面闪着光。
许大茂憋不住了,开口问:“秦淮茹真是被贾张氏那老婆子逼的?”
不是他信了秦淮茹的话,而是她说得太像那么回事儿了。
况且有些事儿做不了假,院子里的人都看着呢。
张军瞟了他一眼,没接话,只嗤了一声。
怪不得许大茂在原剧里只能耍小聪明,大格局半点没有。
看东西只看一层皮,看不透骨子里的东西。
第一,娶了娄半成的闺女,还想着往上爬?
第二,被秦淮茹秦京茹姐妹俩耍得团团转,拿假怀孕当枪使,逼他娶了秦京茹。
“张军,你笑什么?”
许大茂听得出那声嗤笑是什么意思。
何雨水开口了。
“大茂哥,你注意过没有,秦淮茹每次说不过理的时候,是不是就开始哭?”
何雨水没说太多,只丢了个事实。
人间清醒何雨水。怪不得她一进厂就搬去单位住,结了婚更是跟这院子彻底断了联系。
就算是回那座四合院,次数也扳着指头数得过来。
许大茂愣在那儿,脸色僵了半秒,眼神来回转了转,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什么。
“贾东旭,你给我滚过来!”
王霞这一吼,直接把许大茂的思绪扯回了眼前。
她没再揪着秦淮茹不放,批斗的事也就点到为止。
刚才那番话已经够惨,再往下整,台底下那帮人怕也不答应。
这会儿,听到自己名字的贾东旭,浑身条件反射似的抖了一下。
自从背上劳改犯的名头,他在厂里就没过上一天舒坦日子。
谁都能朝他嚷嚷,谁都能指使他干最累的活,还不算完,隔三差五拉出来批一顿。
他心里那根弦早就绷断了。
可他也知道,这会儿不能犯浑,缩头缩脑地挪了过来。
“贾东旭,你什么身份自己清楚。改造就要有改造的样子,那些封建破烂思想、坏分子的那一套,你必须划清界限。早点回到人民群众的队伍里来。”
王霞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过来,贾东旭的心跳咚咚砸了两下。
他眼神闪躲着,脑袋低下去,嘴唇哆嗦个不停,牙关也咔咔作响。
他听得出王霞话里的意思。
可面前那个被折腾得不成人形的坏分子,是他亲娘啊。
他真想一口回绝。
可他没有那个胆。
这个年头,一个劳改犯,谁都能上来踹两脚、骂两句,还不能还手。
只要敢吭一声,就是抵触改造,到时候更没好果子吃。
那种日子他受够了,眼下只想赶紧把劳改犯这顶帽子摘了。
“贾东旭,你是打算硬扛到底?”
贾东旭身子一震,偏头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贾张氏。
就那么盯了三四秒。
然后牙一咬,眼一闭,抡圆了巴掌扇了过去。
……
批斗会折腾完,贾张氏半条命都快丢了。
可这事儿还没结束,她照样被塞进牛棚关着。
张军、许大茂还有何雨水回到95号四合院的时候,已经下午五点了。
刚踏进中院,迎面就撞上了傻柱。
“雨水,你回来了。”
傻柱大概也没想到,自己这妹子礼拜天下午没回学校,反而跟张军、许大茂混在一起。
往常这时候,何雨水早就动身往学校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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