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退后半步,一副防贼的样子,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,就算你跑路了,我还能找秦淮茹去要。”
他将纸条递过去,指着上面的小字得意洋洋地解释:“借三块,三天归还。
逾期一天,加收一毛钱利息。
你看这条件,多公道?”
秦海波瞥了一眼,连犹豫都没有,抓起笔就在上面划拉了自己的名字。
做大事者不拘小节,这点蝇头小利,何必计较?
看到签名落下,阎埠贵嘿嘿一笑,从兜里掏摸出两张一块和一张五毛的零钞,塞进秦海波手里。
秦海波握紧那带着体温的钱币,头也没回地快步走向院子深处。
时间不多了,那个叫张兴宇的家伙估计已经发现自己丢了一袋大白兔奶糖,甚至可能已经报了警。
万一让他折返回来,麻烦就大了。
再次回到棒梗藏身的角落,两人低声交谈不过三分钟。
这小鬼头也是个狠角色,看穿了秦海波的焦急,狮子大开口,硬是将价格抬了上去:一块钱,换十颗大白兔奶糖。
虽然利润被大幅压缩,但在没有启动资金的情况下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
秦海波压下不满,将剩下的六块钱攥在手心,迅速向院外潜行。
夜色朦胧,四周寂静无人。
那个瘦小的身影果然还守在原处。
“拿来!”
秦海波压低声音,伸出手掌。
刘光福——也就是棒梗,死死护着怀里的布袋,警惕地问道:“钱呢?”
秦海波环顾四周,确认安全后,一把将整理好的钞票拍在对方手里:“信不信由你,难道我还骗你这小孩不成?”
棒梗接过钱,迅速清点无误,便将布袋扔给了秦海波。
秦海波手忙脚乱地解开绳结,伸手抓了一把。
指尖触碰到那熟悉的软包装,真真切切的大白兔奶糖触感传来。
他心中暗道:那张兴宇还真是财大气粗,一次买这么多糖,这下可是发了一笔横财。
刘光福揣着票证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秦海波心里也清楚,这四合院里眼线多,张兴宇那暴脾气要是撞见,指不定直接动 ** 人。
为防万一,他死死勒紧布袋口,猫着腰往正院深处摸去。
刚进院子,就听见阎埠贵在那阴阳怪气:“哟,这是哪阵香风把您吹回来了?今儿个怎么这么勤快?”
老阎头眯着眼,目光在秦海波手里那个鼓囊囊的布袋上打转,那股子贪劲儿都要从眼角溢出来了。
秦海波连眼皮都没抬,径直穿过回廊,一头扎进了傻柱的房间,“砰”
地一声关上门,动静大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
阎埠贵伸长了脖子想瞧个究竟,却只看见一扇紧闭的门板,只能悻悻地缩回脑袋,继续编他那破竹筐。
屋内,秦海波将布袋往床上一扔,迫不及待地扯开系绳。
映入眼帘的,竟是一堆雪白的大白兔奶糖!那一颗颗裹着糖纸的小家伙,简直像宝石一样晃眼。
狂喜瞬间冲上天灵盖,这就是机遇!这就是他秦海波的脑子!他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,恨自己投胎太早生在农村,若是在这城里长大,凭他的机灵劲,早就混成车间组长,哪还用受这窝囊气?
激动过后,秦海波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躁动。
不能飘,还得稳。
他从堆成小山的糖果里拈起一颗,撕开糖纸。
这颗看着有些不对劲,形状歪瓜裂枣,糖纸边缘还有点发黏,估计是受潮了。
不过没关系,反正吃进嘴里都一样。
他随手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眉头微皱。
味儿不对,不够甜,甚至带着股面粉发酵后的酸涩味。
他想起之前张兴宇让人在和面时兑了些糖水,这才有了甜味。
看来这些糖根本就不是什么奶糖,而是伪装过的假货或者边角料。
但秦海波没多想,既然已经到手,管它真真假假,先解决了眼前再说。
“棒梗!”
他抓起一把糖塞进兜里,把剩下的重新埋好,铺平床单,这才推门而出。
门外,棒梗像个猴子似的蹦了起来,眼神里哪还有之前的冷淡?全是掩饰不住的火热。
“小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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