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办法,傻柱只好把饭菜打出来,在路边凑合解决。
兜里比脸还干净,这次傻柱狠心没敢点肉菜。
仗着自己在食堂那点可怜的老脸面,多捞了些剩菜,又打了三个大白馒头,勉强够两人塞牙缝。
盯着碗里那清汤寡水的一道菜,秦海波眉头紧锁。
饿了一上午,胃里都在叫唤,根本顾不上嫌弃,抓起一个大馒头就啃了起来。
傻柱也是饿急眼了,抓起另一个馒头狠狠咬下一大口,咔嚓一声,半个馒头没了。
三两下吞进肚里,肚子依旧空空如也,毫无饱腹感。
他刚伸手去抓最后一个馒头,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按住。
“傻柱哥,剩下的这颗留给我吧?”
秦海波是个实打实的壮汉,一颗馒头下去也就是润了嗓子,哪能顶饱?
“这……”
傻柱咽了口唾沫,看着眼前这个没干活却胃口惊人的年轻人,心里一阵肉疼,“那咱俩一人一半?”
说罢,他熟练地将那个大馒头掰成两半,将稍微大点儿的那块递了过去。
秦海波接过半块馒头,脸色更沉了几分。
堂堂轧钢厂的小领导,居然连个馒头都抠搜成这样?
饭后,打发秦海波先回住处,傻柱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工作岗位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下午时分,张兴宇提前下了班。
想到有个姓秦的流氓整天虎视眈眈地盯着何雨水,他心里就膈应。
为了稳妥起见,他跨上自行车,蹬着车链子直奔纺织厂,准备接何雨水回家。
棉花生意的尾款刚结清,张兴宇便已彻底摆脱了“万元户”
这个略显土气的标签。
钱袋子鼓胀,粮仓充盈,他如今早已没了当年在纺织厂看人脸色、担惊受怕的必要。
既然风险与收益不成正比,那便不必再趟这浑水。
面对纺织厂孙主任的挽留,张兴宇表现得决绝而冷淡。
他只淡淡一句:“朋友跑了,去了香江,音讯全无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却足够让精明的孙主任吃下一颗定心丸。
孙主任虽觉惋惜,但眼下的局势对他有利——全国棉花供应缓和,马振平那边催得紧,只要手头有货,谁还挑剔成色?张兴宇提供的优质货源已成过往云烟,而孙主任手中那些次一等的棉花,反而成了当下最稳妥的筹码。
辞别之事既定,张兴宇转而着手另一盘棋。
他早已私下敲定了杨厂长,通过一番利益交换与情感铺垫,成功将何雨水的名额转入轧钢厂宣传科。
手续虽繁琐,但在权力的杠杆下,一切阻力皆化为无形。
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秦海波揣着兜里寥寥无几的铜板,连根糖葫芦都买不起,只能百无聊赖地在厂区外晃荡。
不知从哪折来的一枝野花,被他攥在手心,花瓣已有些萎靡,正如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。
纺织厂的下班铃声即将敲响。
秦海波死死盯着大门,目光灼热而执拗,全然未觉身后传来清脆的车铃声响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打破宁静。
张兴宇脚下一蹬,车轮精准地碾过秦海波的臀腿部位。
猝不及防之下,秦海波整个人向前扑去,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,尘土飞扬。
“张兴宇!你疯了?”
秦海波狼狈翻身,看清来人后怒火中烧。
尽管嘴上叫嚣,身体却诚实地迅速拉开距离,警惕地盯着对方。
今日既无可能接近何雨水,秦海波索性撕破脸皮。
他一边后退,一边指着张兴宇放狠话:“这一脚,我记下了!咱们走着瞧!”
说罢,头也不回地钻进人群,逃离这片令他窒息的领地。
直到那道背影彻底消失,一直躲在阴影中的何雨水才敢现身。
见势已去,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快步迎了上来,推着自行车的手微微颤抖,呼吸也因急促而略显凌乱。
“兴宇哥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张兴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眼神温和:“来接你回家。”
何雨水心头一跳,这份突如其来的重视让她既惊喜又惶恐。
在这个年代,能被男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接下班,无异于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归途上,两人并肩而行,氛围微妙而甜蜜。
路过四合院正院时,一阵鬼祟的身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。
那是傻柱。
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灰溜溜地从秦淮茹屋里窜出,低着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泥土里。
今日撞见张兴宇与何雨水这般登对的一幕,傻柱竟没敢像往常那样骂街,只是沉默地加快脚步,匆匆逃回自己那间破败的小屋。
屋内,秦淮茹坐在床边,看着丈夫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满是失望与讥讽。
堂堂杨厂长,不过是个签字盖章的举手之劳,傻柱竟然办砸了。
不是忙,是蠢,是没本事。
回到阴暗潮湿的小屋,傻柱瘫坐在床沿。
委屈如潮水般涌来,但他最终没有怨恨秦淮茹的冷言冷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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