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兄妹二人争执不下,许大茂探出头来,阴阳怪气地喊道:“傻柱,你没地儿睡不知道去轧钢厂车间凑合一宿?跑这儿嚎丧给谁听呢!”
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傻柱的怒火。
他咬牙切齿地盯着许大茂:“许大茂,你给我等着,早晚有一天我要收拾你!”
恼羞成怒之下,傻柱猛地脱下脚上湿漉漂的鞋子,狠狠朝许大茂的方向掷去。
许大茂早有防备,动作敏捷地闪身回屋,“砰”
的一声关上了大门。
他在门后捂着嘴偷笑,目的已达。
惹得傻柱暴跳如雷,自己今晚一定能睡个安稳觉。
屋内,雨声轰鸣。
傻柱睁不开被雨水糊住的眼睛,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:“雨水,你到底给不给?”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混着冰冷的寒意渗入骨髓。
他颤抖着身体,没想到跟随张兴宇后的妹妹,竟变得如此铁石心肠。
“兴宇哥……”
何雨水低着头,还在犹豫不决。
就在这时,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张兴宇走了出来,挡在门口,目光冷冷地扫向外面的傻柱。
“早跟你说过,这种人是救不活的。”
张兴宇语气平淡,却字字诛心,“他要你的钥匙,不过是为了将来给棒梗住的罢了。”
“张兴宇,你放屁!”
傻柱闻言勃然大怒,在他眼中,张兴宇就是个挑拨离间的搅屎棍。
如果没有这个人在中间作祟,他早就拿到钥匙了。
“闭嘴!”
张兴宇一把将何雨水拽回屋内,随即大步跨出门槛,站在台阶之上。
他居高临下,气势逼人地指着傻柱骂道:“再不滚,别怪我不客气!”
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傻柱心头一颤。
想起上次被打的伤痛还未痊愈,再加上风寒未愈,喉咙刺痛难忍,他实在不敢再硬碰硬。
恐惧与疼痛交织,让他不得不暂时退缩。
暴雨如注,天地间仿佛挂起了一道厚重的水帘。
张兴宇浑身湿透,眼神阴鸷,正欲踏出家门去寻何雨水麻烦,却被一股力量死死拽住。
何雨水面色冷若冰霜,她不仅没有给张兴宇递上雨衣,反而随手抓起一件叠好的雨披,看也不看那个方向,直接甩了出去:“滚!再敢纠缠,我就当没你这个哥哥!”
那件雨披划破雨幕,落在泥水里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张兴宇原本涌动的怒意被这决绝的姿态浇灭了几分,他看着何雨水冷漠的背影,胸口剧烈起伏,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狠话:“好,好得很!傻柱,你个死丫头,我从此以后就当没养过你!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冲进雨幕,连地上的雨衣都懒得看一眼。
与此同时,另一头的四合院里,傻柱站在自家门口,望着屋内漆黑一片的窗户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推了推门,纹丝不动。
那一瞬间,孤独感如潮水般袭来。
他摇了摇头,索性不再纠结,转身冒雨狂奔而去。
沿途经过阎家院子时,阎埠贵刚想探头打招呼,就见一道黑影风一般掠过,连人影都没看清。
傻柱的目标很明确——轧钢厂。
许大茂刚才的话虽然刺耳,但却是事实:他那间漏风漏雨的破屋已经没法住了,潮湿的空气随时可能让他染上风寒。
相比之下,食堂后方的杂物间成了唯一的避风港。
那里有长桌,不漏水,还有保安钱大爷那张厚实的毛毯。
一路疾驰,雨水混着汗水模糊了视线。
当傻柱狼狈地出现在门卫室门口时,正在值班的钱大妈吓了一跳,连忙撑着伞迎了出来。
听完傻柱吞吞吐吐的解释,老人叹了口气,既心疼又无奈。
“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钱大妈转身进屋,翻出一条干燥的旧毛毯和一条吸水性极好的干毛巾塞给他,“先去换衣服,别真病倒了。”
傻柱接过这些东西,像是捧着救命稻草。
他快步走进昏暗的食堂杂物间,颤抖着手脱下湿透的衣裤。
那条带着汗味和陈年灰尘气息的毛巾擦过身体时,竟让他感到一丝诡异的安心。
换上还算干净的衣服,裹上毛毯,他瘫软在那张冰冷的长条桌上。
疲惫瞬间吞噬了意识,恍惚间,他的思绪飘回了从前。
记得也是在这个杂物间,秦姐来要剩菜时的那番打闹,指尖若有若无的触碰…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他在雨中沉睡了过去。
这一夜,雨势未减反增,淅沥声贯穿始终。
而四合院内,何雨水在与张兴宇彻底闹翻后,内心却出奇地平静。
她早已通过张兴宇获得了在轧钢厂工作的机会,虽然对即将离开的熟悉环境有些许不舍,但能摆脱原生家庭的阴影,成为一名正式的职工,这种掌控自己命运的感觉,让她充满了期待。
清晨,雨终于停歇,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。
一场漫长的雨季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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