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笼罩整条老街，寒霜凝结在墙根的枯草上，空气冷得吸进肺里都带着凉意。
林平生早早起床，简单吃过早饭，将以前小学一年级的课本、练习册整理出来，整齐码放在小院石桌上。昨天已经和韩流萤敲定补习计划，今日便是开课第一天。
没过多久，院门处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韩流萤准时赴约，身上依旧是那件碎花棉衣，头发简单束在脑后。她双手局促地攥着衣角，站在门口，有些拘谨，像是害怕打扰院内的人。
“进来吧。”林平生抬了抬头，语气平静。
韩流萤小心翼翼走进院子，目光落在石桌上崭新摆放的课本上，眼底泛起一丝难以掩饰的向往。她辍学许久，书本二字，已经遥远得像是一场旧梦。
“我们先说清楚规矩。”林平生拉出石凳，示意她坐下，“每天上午两个小时补习，先巩固拼音、识字和一百以内加减法，这些是低年级所有知识的根基。我进度不会太快，有听不懂的地方，你直接开口问。”
韩流萤端正坐好，用力点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林平生没有多余的话，直接翻开语文课本，有条不紊开始授课。
拥有成年人的思维，梳理小学知识点对他而言毫无难度。他避开枯燥生硬的讲课方式，结合简单例子讲解，原本晦涩的内容，变得容易理解。
韩流萤学得格外认真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书页，遇到难懂的地方，眉头微蹙，默默记在心里，等到间隙连忙提问。她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知识点，这是她拼尽全力抓住的机会。
两个小时转瞬即逝。
“上午内容就到这里，这些生字，下午你试着默写一遍。”林平生划出课后任务，“天冷，中午你早些回家，注意保暖，下午按时过来。”
“嗯！”韩流萤小心翼翼收好书页，轻声道谢后离开小院。
送走韩流萤，林平生换上外套，动身前往巷子里的黑网吧。
今天，包间的挂机生意正式试运行。
抵达网吧，六哥、虎子、小天早已守在三人包间等候。看见林平生进门，六哥立刻起身：“平弟，机子全部重启完毕，随时可以部署程序。”
林平生从棉袄内袋取出那枚二手U盘，插入电脑USB接口。
“记住流程。”林平生一边操作，一边叮嘱三人，“上机之后再复制程序，启动挂机脚本；下机前，务必删除电脑内所有程序文件，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U盘绝对不能离手，严禁借给任何人。”
众人认真记下每一句叮嘱。
程序顺利部署启动，游戏角色开始自动巡图刷怪、拾取物资。
虎子凑近屏幕，来回拖动窗口反复测试，角色动作丝毫不受干扰，稳定运行。
“太稳了！昨天通宵测试都没出问题，这下不用担心白忙活。”小天难掩兴奋。
“现阶段三台机器全天挂机。”林平生安排分工，“六哥，你负责对接网吧里想要代练的玩家，登记订单、商议价格；虎子和小天轮流早晚过来查看机器状态，清理背包里面的金币、装备。”
“产出的游戏币统一汇总，我负责寻找稳定买家批量出手。点卡渠道我正在联系，等货源落实，我们再加一项生意。”
六哥思索片刻，开口说道：“平弟，我发现不少玩家担心代练被盗号，不太敢把账号交给我们。”
林平生早有预料，淡淡回应：“循序渐进。先接小额短期单子，建立口碑。时间久了，信任自然会上来。最重要一点，不许私自触碰玩家账号内的物品，一旦传出偷装备的名声，生意直接做死。”
三人郑重应下。
安排妥当，林平生没有久留，下午还要赶回家里继续给韩流萤补习。
冬日正午的阳光短暂温暖，街巷行人不多。走到半路，林平生远远瞥见韩大强正站在杂货铺门口赊酒，满脸颓废，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戾气。
林平生脚步微顿。
韩大强暂时还不知道韩流萤准备复学的计划。一旦知晓，以对方贪婪的性子，一定会想方设法从中牟利，百般阻挠。
手里的筹码可以暂时压制对方，但防不住狗急跳墙。后续需要多加留意，提前想好应对方案。
下午时分，韩流萤准时来到小院。
她将上午要求默写的生字纸递过来，大部分书写工整，只有少数几个字出现错误。林平生耐心指出问题，一点点带着她订正。
补习间隙，韩流萤犹豫许久，小声开口：“林平生……万一我爸爸发现我在补习，想要阻拦我读书，该怎么办？”
林平生抬眸看向她不安的脸庞，语气沉稳：“不用害怕，这件事交给我。你只需要安心学好知识，其余事情，我来处理。”
夕阳缓缓下沉，天色慢慢转暗。
韩流萤收拾书本回家，林平生独自站在院中思考后续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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