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事？韩流萤问。
你们租房子，可以租在同一个小区，甚至同一栋楼，但不能跟我住一起。
韩流萤愣了一下：啊？为什么啊？住一起不是更方便吗？直播的时候也不用来回跑。
秦安曦也抬起头，看着林平生，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她刚才确实有过一瞬间的念头——如果三个人住一套大房子，那该多好。
但林平生直接否定了。
不方便。林平生语气平静，但很坚定，我们现在上初中了，不是小学生了。一男两女住在一起，传出去不好听。学校里人多嘴杂，要是有人知道了，说闲话是轻的，传到老师耳朵里，肯定会找我们谈话，到时候麻烦更多。
他说得很现实，也很有道理。
韩流萤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但想了想，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初中了，男女生之间的界限开始变得敏感。如果三个人住在一起，被同学或者老师知道了，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。
而且，林平生继续说，你们两个女孩子，跟我住一起也不方便。生活习惯不一样，日常起居也尴尬。分开住，各自有各自的空间，反而更好。
那……直播怎么办？韩流萤问，不在一个房子里，直播的时候还要来回跑？
租近一点。林平生说，同一个小区，或者隔壁栋，走路两三分钟就能到。直播的时候你们过来，结束了再回去，很方便。平时各住各的，互不打扰。
韩流萤想了想，觉得也还行。
同一小区，跟住一起也差不了多少，而且确实避嫌。
行吧。她点点头，那就租一个小区的。
秦安曦也轻轻点头：我听你的。
她心里虽然有点失落，但也明白林平生是对的。
他们这个年纪，确实不适合走得太近。
而且……他特意把一男两女住一起不方便说得这么清楚，是不是说明，他对她们……没有那种想法？
秦安曦咬了咬嘴唇，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现在这样就挺好的。
能一起做账号，一起直播，住得很近，经常见面。
事情商量定了，三人又聊了些细节。
对了，还有工资的事。林平生忽然说。
工资？韩流萤眨眨眼，什么工资？
你们两个帮我做账号，拍视频、剪视频、运营后台、回复评论，这些都是工作，不能白干。林平生说，之前号没做起来，没什么收入，也就没提。现在号做起来了，广告和直播都有收入了，从这个月开始，给你们发工资。
韩流萤连忙摆手：不用不用！我们就是帮忙而已，要什么工资啊。
秦安曦也说：是啊平生，我们不用的。
一码归一码。林平生语气很认真，你们付出了时间和精力，就应该有回报。之前是条件不允许，现在有收入了，该给就得给。
他顿了顿，报了个数：流萤负责运营和剪辑，事情多一些，每个月三千。安曦负责拍摄和出镜演奏，每个月两千。等暑假直播做起来了，收入稳定了，再涨。
韩流萤和秦安曦都愣住了。
三千？两千？
这也太多了吧！
2013年，县城里普通上班族的工资也就两三千块。她们两个初中生，每个月能拿这么多？
太多了平生，真的太多了。韩流萤头摇得像拨浪鼓，我就是课余时间帮帮忙，哪值三千啊。
林平生说，你一个人又剪视频又运营后台又回复评论，换个人来做，三千还不一定请得到。而且这个数在同行里不算高，等号再做大一点，还得涨。
可是……
别可是了。林平生打断她，就这么定了。这个月的工资，等会儿我就转给你们。
韩流萤还想说什么，被秦安曦轻轻拉了一下袖子。
秦安曦看着她，微微摇了摇头，示意她别再推辞了。
她了解林平生的性格——他决定的事，不会轻易改。而且他说得对，她们确实付出了劳动，拿报酬是应该的。
推辞太多，反而生分了。
韩流萤想了想，也不再坚持了，只是小声说：那……谢谢啦。
谢什么。林平生笑了笑，你们应得的。
秦安曦也轻声说：谢谢平生。
她心里暖暖的。
这个人，总是这样，看起来淡淡的，其实把什么都考虑到了。
商量完正事，三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韩流萤去里间看六哥他们直播了，外间只剩下林平生和秦安曦。
秦安曦坐在窗边，阳光落在她身上，长发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她安静地翻着琴谱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平生。
平生。她忽然轻声开口。
你真的……觉得我们住一起不方便吗？
她问得很轻，像是随口一问，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问出口。
林平生看了她一眼。
她低着头，手指捏着琴谱的边角，耳尖微微泛红。
林平生心里微微一动。
他不是傻子。
秦安曦的心思，韩流萤的心思，他或多或少都能感觉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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