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男人拉她的力道太大了。
正常的父亲拉着女儿,不会用这么大的力道,更不会把孩子的手腕攥红。那种力道,不像是牵着,更像是押着、防着,怕她跑了。
还有那个小宝宝。
几个月大的孩子,哭成这样,声音都嘶哑了,当妈的居然只是边走边哄,连停下来喂个奶、换个尿布的意思都没有,只是一味地往前赶,像是在赶时间,又像是怕被人注意到。
还有那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鼓鼓囊囊的,看起来很重,男人一直紧紧攥着包带,一刻也不放松,像是包里装着什么很重要、很怕被人发现的东西。
最关键的是——这一家人的状态,完全不像是来度假爬山的。
来度假村爬山的游客,大多是轻松愉快的,穿着休闲,带着水和零食,走走停停,拍照、看风景、歇脚聊天。
但这一家人,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,行色匆匆,男人表情警惕,女人一脸憔悴,小女孩木然空洞,小宝宝哭闹不止,全程没有一点度假的轻松感,反而像是……在躲避什么。
林平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那种木然、空洞、茫然的眼神,不像是正常的八岁孩子,更像是被控制、恐吓、甚至下药之后的状态。
还有那个小宝宝,几个月大,被一个憔悴的女人抱着,哭闹不止,哄不住——也有可能是被拐的婴儿,不适应环境,饿了或者不舒服了,只能哭。
林平生的心跳快了几分。
平生?你怎么了?韩流萤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,凑过来问,脸色这么难看。
秦安曦也看了过来,眼里带着担忧。
林平生压低声音,把自己的观察和怀疑说了出来。
韩流萤和秦安曦听完,脸色都变了。
你是说……那一家人,可能是人贩子?韩流萤的声音有些发抖,那个小女孩……是被拐的?
不确定,但很可疑。林平生说,你们注意到那个小女孩的手腕了吗?被攥红了,男人的力道太大了,不正常。还有她的眼神,太木然了,不像正常的孩子。
秦安曦回忆了一下,脸色更白了:你这么一说……确实,那个小女孩的眼神好空洞,看着好可怜。还有那个小宝宝,哭得好惨,那个女人都不停下来哄哄。
我们怎么办?韩流萤紧张地问,要不要报警?
现在报警没用。林平生摇摇头,我们没有证据,只是怀疑。而且这一家人还在山上,报警的话,警察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人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
那……
我们跟着他们。林平生说,目光看向那一家人消失的方向,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,有没有什么异常。如果只是我多疑了,那最好;如果真的是人贩子,我们得想办法救那两个孩子。
韩流萤和秦安曦对视一眼,都点了点头。
虽然害怕,但如果真的能救两个孩子,她们愿意跟着。
不过,林平生严肃地看着两人,你们要记住,跟在后面,不要靠太近,不要被发现,不要说话,一切听我的。如果情况不对,你们立刻带着小己下山报警,知道吗?
知道了。两人齐声说,虽然害怕,但眼神很坚定。
好,走吧。林平生站起身,带着两人一狗,沿着石阶,慢慢往山上走去,远远地跟在那一家人后面。
山上的石阶蜿蜒曲折,两旁是茂密的树林,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那一家人走在前面,距离三人大约五六十米,不快不慢,看起来确实像是在爬山。
走一段路,他们就停下来歇一歇,女人哄一哄哭闹的小宝宝,男人给小女孩递水,小女孩木然地接过,喝两口,又递回去,全程不说一句话,也不看周围的风景,只是低着头,安安静静地站着。
看起来,确实就是普通的一家人在爬山。
韩流萤和秦安曦跟了一段,渐渐有些放松了。
平生,会不会是你想多了?韩流萤压低声音说,他们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一家人啊,走走路,歇歇脚,跟别的游客没什么区别。
是啊,秦安曦也轻声说,那个男人还给小女孩递水,看起来挺关心的。会不会就是家里穷,孩子比较内向?
林平生没有说话,只是继续观察。
他注意到几个细节。
第一,男人给小女孩递水的时候,另一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腕,一直攥着,哪怕递水的时候也是,只是松了一点点,递完水立刻又攥紧了。
第二,小女孩喝水的时候,男人的眼睛一直在四处瞟,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游客,像是在观察有没有人注意他们,眼神飘忽,很不自然。
第三,女人哄小宝宝的时候,虽然声音很温柔,但眼神很空洞,甚至有些不耐烦,不像是亲妈对孩子的那种心疼和焦急,更像是在完成任务。
第四,他们歇脚的时间越来越长,走的路越来越短,明显是在消磨时间,不像是要爬到山顶,更像是在等什么,或者在等天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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