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,街灯刚亮,光是黄的,照着一片梧桐叶,贴在人行道上,没动。
他没关窗。
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了桌上的纸片——是那张被他撕了一半的胶布,被风卷起来,贴在玻璃上,晃了两下,又掉下去。
他没捡。
他转身,走进卧室,脱下大衣,挂在衣架上。袖口的裂口,又大了一点,露出里面灰白的线头。
他躺下,没关灯。
床头柜上,放着一本旧诗集,封面是铅笔字,写着《不敢说爱的人》。书页里,夹着一片干槐叶,脉络清晰,边缘卷着。
他没碰它。
只是闭上了眼。
第二天早上,助理敲门,说基金会的记者团到了,要采访“光之计划”的负责人。
陆知遥没换衣服,还是昨天那件衬衫,领口皱了,袖口沾着咖啡渍,没洗。
他走出办公室,走廊尽头的灯坏了,闪了两下,没亮。他没停,继续走。
记者问:“您为什么选择这七个人?”
他停了一下,看着窗外。楼下,有棵树,新栽的,树根上压着几封信,用橡皮筋捆着,字迹不同,语言不同。
“因为他们活下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沈霁梧呢?”
他没答。
记者追问:“您和他……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他转过头,看了记者一眼,眼神很平,像看一块石头。
“他没来。”他说。
记者愣了。
他转身,朝电梯走。电梯门开,里面站着一个穿灰大衣的男人,没戴围巾,袖口裂着,左手无名指上,还缠着半截黄胶布。
他没抬头。
陆知遥也没说话。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电梯门关了。
走廊里,只剩下风从窗缝钻进来的声音,还有,墙角那盏坏掉的灯,又闪了一下。
没亮。
也没彻底灭。
它就那样,半明半暗地亮着,像在等什么人,来修。
喜欢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请大家收藏:(www.2yq.org)他亲手打开董事长的隐私档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