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智深这一番赤裸裸的羞辱,彻底点燃了项充的怒火。
他双目赤红,胸中戾气翻涌,恨不得当场活撕了眼前这胖和尚。
可他心里透亮,这和尚身法刚猛、力道骇人,绝非寻常绿林草寇,单打独斗,自己未必能占到半分便宜,甚至大概率会落败。
硬拼不行,那就以多取胜!
项充当即回身,对着身后剩余四十余名喽啰厉声大喝:
“兄弟们!给我拿下这胖和尚!谁能生擒或是斩杀此人,我赏白银五十两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,一众山贼瞬间眼露凶光,个个攥紧刀枪,蓄势待发。
鲁智深听得仰天大笑,声震四野,满是戏谑与狂傲:
“哈哈哈哈!五十两?你爷爷这条命,就值区区五十两银子?你这贼撮鸟,真是狗眼看人低!”
话音未落,他脚掌猛踏地面,手提百斤水磨禅杖,裹挟着狂风悍然直冲人群!
四十多个喽啰蜂拥而上,刀光密密麻麻,从四面八方围堵砍杀,想要靠着人多势众困住鲁智深。
可这群乌合之众,在鲁智深面前如同土鸡瓦狗。
只见禅杖横扫,风声炸裂,当先冲来的两名喽啰根本来不及反应,直接被一杖拍飞,惨叫着摔出数尺开外,落地直接昏死过去。
鲁智深身陷重围,却丝毫不乱,禅杖大开大合,刚猛无匹。
左拍右扫、前劈后挡,每一杖下去都是劲风呼啸,碰者骨断、挨者筋折。
四十几人层层围攻,非但困不住他半分,反倒被他接连重创,惨叫声此起彼伏,地上片刻间就躺倒一片。
客栈房顶之上,林冲负手而立,静静俯瞰下方战局。
他神色从容,半点不急。
他太清楚鲁智深的本事,这群喽啰纵然人数再多,也不过是凑数的炮灰,尽数加起来,也撼动不了鲁智深分毫。
但他并未放松戒备,居高临下牢牢锁定场中唯一的威胁——八臂哪吒项充。
旁人不知厉害,林冲却心知肚明。
项充自身拳脚寻常,不值一提。
可他背后二十四柄飞刀,出手迅捷、角度刁钻、防不胜防,是真正的杀招,最擅长暗处偷袭、乱中取命。
他守在房顶,不为助战,只为防这贼子暗箭伤人!
底下战局焦灼,项充看着手下接连倒地、死伤惨重,心中又惊又急,知道再耗下去,手下人马迟早全军覆没。
他再不迟疑,右手猛地向后一探,指尖连扣,瞬间摸出三柄寒光飞刀!
腕力急抖,三道寒芒破空而出,呈三角之势,刁钻刁钻射向鲁智深周身要害!
刀速极快,夜色之下几乎不见踪影,只留三道冷光。
可鲁智深久经战阵,听觉感知远超常人,禅杖快速轮转格挡!
“铛!铛!铛!”
三声脆响接连炸开,三柄飞刀尽数被禅杖挡飞,弹落在地。
鲁智深一边挥杖打退近身喽啰,一边怒声怒骂:
“好个无耻匹夫!打不过便放暗箭!寡不敌众便耍阴招,这般龌龊手段,也敢自称绿林英雄?”
项充脸面早已丢尽,眼神阴狠刺骨,咬牙嘶吼:
“乱世江湖,成王败寇!管你手段光明龌龊,赢的人才是道理!兄弟们,继续上!这胖和尚已是强弩之末,撑不住了!”
剩余不到三十名喽啰咬着牙,悍不畏死,再度持刀猛冲而上。
短短片刻,又有十数人被鲁智深打成重伤,躺地哀嚎,战局早已一边倒。
项充见状,再不保留,双手同时探向后背,一口气摸出八柄飞刀!
他手腕连环抖动,八道寒芒分前后、分上下、分左右,封死鲁智深所有闪避空间,层层叠叠、刁钻至极,尽数射去!
鲁智深禅杖舞得密不透风,堪堪挡下正面五柄!
可余下三柄角度太过诡异,转瞬即至身前死角,根本来不及格挡!
就在飞刀近身、险象环生的刹那!
客栈屋顶之上,两道黑影破空飞落!
是两片坚硬的青瓦!
精准无比,快如闪电,重重撞击在飞来的飞刀刃身之上!
“叮叮!”两声脆响,火星四溅!
数柄飞刀瞬间被瓦片精准撞偏轨迹,纷纷落空坠地,再无半分威胁。
鲁智深瞬间脱困,当即仰头望向屋顶,朗声大笑:
“多谢哥哥出手相助!”
直到此刻,场中所有人方才猛然抬头。
火光映照之下,只见客栈楼顶立着一道挺拔身影,青衣束身,沉静如渊,正是一言不发的林冲!
项充瞳孔骤缩,心头巨震!
他瞬间全然明白!
方才碾压一众喽啰的鲁智深,已然凶悍至此,可这楼顶之人深藏不露、悄然观战,不动声色便轻易破了自己的绝杀飞刀!
真正的绝顶高手,根本不是这胖和尚,而是房顶此人!
项充心头大骇,强压惊惧,仰头厉声大喝:
“屋顶之人!到底是敌是友!速速下来答话!”
林冲一言不发,单手向后一探,握住背上三节钢枪。
咔咔几声机括轻响,三节枪身瞬间衔接合一,一杆寒芒森森的长枪稳稳握在手中,枪锋低垂,杀气内敛,压迫感瞬间铺满全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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