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林冲一早起身,已然心中有数,开始点将调兵。
此番出征,他只挑精干人手,不拖冗兵累赘。
主将便是自己、鲁智深、曹正三人。
林冲思虑再三,特意带上了王英与郑天寿。
他心里透亮,王英品行卑劣、贪财好色,是实打实的歹人,可此人绝非废材。
马上功夫娴熟,近身厮杀凶悍亡命,论野战冲锋,远胜寻常喽啰。
郑天寿武艺稳健、擅长步战,稳得住阵脚。
二人虽是品性不堪,却着实能用。
随后林冲亲自从清风山三五百喽啰之中,精挑细选,只点出一百精锐。
剩下老弱懒散、不堪一战的喽啰,尽数留在山寨。
燕顺肩伤未愈,昨日比试重伤未好,根本无力随军征战,林冲便命他留守清风山,安心养伤、镇守山寨即可。
燕顺看着只点了区区一百人马,心里顿时慌了,连忙上前急声劝道:
“教头!万万不可啊!白虎山孔氏兄弟麾下足足二三百喽啰,人手是咱们的两倍还多!您只带一百人,兵力悬殊太大,太冒险了!要不再多抽调两百人手,稳妥一些!”
林冲闻言淡淡一笑,从容问道:“燕寨主听过一句话没有?韩信点兵,多多益善。”
燕顺本是草寇出身,大字不识几个,哪里听过什么兵书典故,更是不知韩信是何人,当即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,满脸懵懂。
林冲见状也不打趣,耐心解释道:“你不知典故,也无妨。行军打仗,兵不在多,在于精。”
“你清风山看着人多,足足四五百喽啰,可大多是临时收拢的流民杂兵,纪律松散、不敢死战、战力稀松,人再多也只是充数的炮灰。”
“我昨日细细观察,你这整座山寨,真正敢打敢杀、懂些厮杀套路、算得上精锐的,恰恰就是我挑出的这一百人。”
“精兵一百,胜过庸兵一千。此战有我、我师弟压阵,再加这百余名死战精锐,摧垮白虎山那一群纨绔杂兵,稳赢不输,你只管在山寨静候捷报便是。”
燕顺听林冲说得笃定十足,底气瞬间安稳下来。
他深知林冲本事通天,兵法武艺远非自己这草寇所能比拟,当即不再多言,拱手听命。
诸事齐备,林冲一声令下。
一百精锐喽啰披甲持刀、列阵整齐,王英、郑天寿各自披挂上马,鲁智深提着水磨禅杖大步随行,曹正紧随队伍侧边压阵。
林冲一身劲装,腰挎长枪,目光坚定,大手一挥:“出发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,离开清风山,顺着山间官道,直奔白虎山杀去。
此时的白虎山上,孔明、孔亮兄弟全然不知大祸临头,依旧仗着宋江门徒的名头,在山中逍遥跋扈、作威作福,丝毫未曾察觉,一支精锐劲旅,已然压至山门之外。
林冲一行人快马疾行,不过一两个时辰,便直抵白虎山山下。
白虎山依山立寨,寨门高耸,平日里只有他们下山欺压乡民,何曾有人敢主动杀到山门跟前?
山下骤然出现百余名披甲持刀、杀气腾腾的人马,吼声震天、阵势森然,直逼寨前。
白虎山守寨喽啰当场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冲回山寨禀报。
消息一传上去,孔明、孔亮两兄弟瞬间慌作一团。
二人平日里只敢在乡间横行霸道、欺软怕硬,从没打过真正的硬仗。
听说有人带兵压山、要吞并他们白虎山,顿时手足无措,急得团团转。
他们慌忙传令,召集全山喽啰下山御敌。
可这白虎山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,纪律松散、自由散漫,平日里吃喝玩乐惯了,哪里召得齐人?
原本三百喽啰,大半四散游荡、偷懒躲闲、不知所踪。
兄弟俩搜遍全山,折腾许久,堪堪勉强凑出两百人手。
无奈之下,兄弟俩只能带着这两百稀稀拉拉、毫无士气的喽啰,磨磨蹭蹭、阵型歪斜,慢慢走出寨门,下山对峙。
两军列阵相对。
清风山百人精锐杀气凛冽、阵势齐整。反观白虎山喽啰,东倒西歪、眼神慌乱,未战先怯。
孔明、孔亮骑在马上,表面强装镇定,心里却早已发虚。
可二人一向没有半点自知之明,平日里仗着宋江徒弟的名头、靠着人多势众横行乡里,竟真以为自己武艺高强、所向无敌。
他们看对面虽然人整气足,却也不过百余人,顿时心头傲气又冒了出来。
孔明扬马上前,倨傲大喝:“尔等何方匪寇!敢来我白虎山撒野?!仗人多欺寡,算什么好汉!有种,一对一单挑!”
孔亮也紧随上前,嚣张叫道:“没错!要打便单打独斗!敢不敢与我兄弟分个高下!”
话音未落,鲁智深哈哈大笑,大步踏出阵列,禅杖往地上重重一顿,震得尘土飞溅!
“哈哈哈!区区两个仗势欺人的纨绔痞子,也敢在洒家面前称好汉!”
“不用旁人动手!你们兄弟两个,一起上来!洒家一人,打你们一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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