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山战事尘埃落定,随即开始整编各部人马。
郑天寿统领清风山残存的喽啰,清点造册,把老弱精壮分开整顿;
李忠、周通掌管桃花山原有部曲,清点兵器行囊;
二龙山投降的一众俘虏,也尽数登记入册。
此战缴获的粮草仓米、金银元宝、绫罗绸缎,还有那一批来之不易的战马、盔甲刀枪,一车又一车打包捆扎妥当。
林冲下令,将全部物资一并带走。
大队人马分成数队:
郑天寿领清风山残部为一队。
李忠、周通领桃花山人马为一队;
林冲、鲁智深会同朱贵,领着梁山原有二百弟兄,押着二龙山降卒,护送浩浩荡荡的辎重车队,辞别青州地界,向着梁山泊一路进发。
一路晓行夜宿,不多时日,大队人马开到梁山坡下。
寨中留守的宋万、杜迁接到探报,慌忙领大小头目下山迎接。
一见漫山遍野的队伍,一辆接一辆堆满金银粮草的大车,成群的战马排成长长一列,两人当场看呆了。
林冲不过下山不到两月光景,出去之时只带寥寥人手,归来却带回三山收拢的兵卒,数不清的钱粮军械。
梁山人马、粮草储备、甲仗辎重,较之往日足足壮大五倍有余。
宋万、杜迁上前对着林冲深深一揖,满心敬佩,五体投地。
“林教头真是神人!短短两月,竟立下这般天大功劳!有教头在,我梁山何愁大事不成!”
消息不止传遍绿林,就连远在沧州横海郡的小旋风柴进,也很快听闻林冲平定青州三山、尽收三山钱粮人马的消息。
柴进坐在府中书房,回想从前自己举荐过不少人,多是庸碌之辈,心中不由感慨所托非人。
他深知林冲胸有韬略,是能成大事的人物,当即铺开信纸,亲笔写下一封书信,差心腹家仆快马送往梁山。
信中先是慨叹过往识人不明,所托非人;又坦言自己愿做林冲最坚实的后盾,日后梁山但凡缺钱、缺粮、缺布匹军械,只要林冲书信捎到沧州,柴进府中府库积蓄,尽可任由支取,倾尽全力鼎力相助,绝不推辞。
书信封好,家仆接过,快马扬鞭,直奔梁山泊而去。
梁山上下喜气洋洋,唯有林冲手握这封尚未送到的书信,心中清楚,柴进这份鼎力相助,既是机缘,亦是一重牵绊,往后的算计谋划,还要步步小心。
梁山经此一战,尽收清风、桃花、二龙三山的人马粮草、金银军械,寨中库房充盈,兵马暴增,声势足足暴涨五倍不止。
山寨上下人人欢腾,皆以为如今兵精粮足、根基稳固,已然无惧官府围剿、不惧四方豪强。
唯独林冲心中清明,看得透彻。
如今梁山看似声势浩大,实则根基有余,将帅不足。
纵观整座山寨,真正能统领全军、排兵布阵、坐镇一方的大帅之才,唯有他自己一人。
鲁智深武艺盖世、步战无敌,一柄禅杖横扫千军,奈何不通马战、不擅统筹大局,可为绝世先锋,难当三军主帅。
余下众人更是难堪大任:李忠、周通本领平庸、眼界狭小,只能守小寨混日子;
杜迁、宋万老旧庸碌,毫无进取之才;
朱贵只会坐守酒店、打探消息,做不得统兵大将;
郑天寿擅长匠艺谋划、杂务统筹,却无临阵督军、独当一面的魄力。
眼下粮草、金银、兵马尽皆齐备,唯独将帅、谋臣极度稀缺。
若不及时招揽顶尖人才,梁山空有家底,终究是一盘散沙,难成真正大业。
林冲思虑良久,当即定下两步招贤大计。
首先,他想起了徒弟曹正。
曹正常年在二龙山脚下开酒肆,游走四方、混迹江湖多年,耳目极灵,三教九流、四方豪杰、山野能人尽数了然于心,最适合探查江湖人才。
林冲当即传令,封曹正为暗探总理,总领梁山所有江湖打探、人才寻访之事。
命他广布眼线,游走各州府、各山寨,但凡遇见身怀本领、有将帅之才、有一技之长的忠义好汉,尽数记录在册,伺机笼络、邀入梁山。
安顿完人才探查之事,林冲目光望向了江湖另一处豪强——芒砀山。
芒砀山由樊瑞、项充、李衮三人坐镇,麾下盾牌兵、刀斧手悍勇善战,兵马粮草充盈,整体实力几乎能与如今的梁山分庭抗礼。
可芒砀山和如今的梁山有着一样的短板:兵强而主弱。
三位头领勇有余而谋不足,无顶级将帅坐镇,空拥精锐却难成大势。
林冲心中早已盘算妥当:若是能收服芒砀山,让鲁智深统领其麾下精锐盾甲刀斧兵,强强联手,梁山步战实力将冠绝绿林,无人能敌。
他当即亲笔修书一封,言辞恳切,礼邀樊瑞、项充、李衮三位头领,共聚梁山、同图大业、共享富贵。
书信送至芒砀山后,樊瑞三人久闻林冲忠义威名、绝世韬略,心中十分敬佩,也乐意与林冲结交为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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