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看完曹正传回的密报,心知时机刻不容缓。
晁盖七人劫取生辰纲,已然成了朝廷头号钦犯。
如今各州府海捕文书满天飞,四处关卡严查搜捕,七人此刻必定狼狈逃窜、危在旦夕。
林冲当即传令,命曹正统领山寨六七十名精锐暗探全数下山,四散游走各州府县、乡镇渡口、官道隘口,全力追查晁盖一行七人的踪迹。
但凡探到半点消息,即刻回报,梁山倾尽全力相救。
曹正本就擅长江湖打探、眼线遍布四方,做事精细利落。
领着一众暗探拆分路线、分片探查,不过一日光景,便精准锁定了晁盖众人的藏身逃窜路线,火速回报林冲。
报信之人气喘吁吁禀明:晁盖、吴用、公孙胜、刘唐、阮氏三雄七人,行踪暴露,正被济州府官兵数百人马一路追剿,此刻困在荒郊山道,节节败退,已然险象环生!
林冲不敢耽搁,即刻点起两百梁山精锐,披甲提枪,快马加鞭,马不停蹄奔赴救援。
此时荒山野道之上,正是一片血战乱象。
晁盖七人连日奔逃,早已人困马乏、筋疲力尽。
身后济州府官兵手持刀枪弓弩、层层围堵,喊杀震天。
官兵人数众多、轮番冲杀,箭雨纷飞、刀影交错。
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三兄弟拼死挡在前方,水性无双却不擅陆战,此刻只能硬扛冲杀,身上早已挂彩;
刘唐浴血死战,浑身是汗血,刀法渐渐滞涩;公孙胜仗着道法勉强护身,却也难挡数百官兵围剿;
晁盖手持朴刀坐镇中路,浑身汗透,护着众人步步后退,眼底满是焦灼。
七人皆是好汉,可连日逃亡、兵甲不全、体力透支,面对官军合围,早已是强弩之末,再撑片刻,必定尽数折在此地!
就在这生死一线、即将全军覆没之际!
山道尽头,一阵马蹄轰鸣、鼓声骤起!
林冲银甲长枪,一马当先,领着梁山精锐从山林侧翼骤然杀出!
“梁山好汉在此!官军休得猖狂!”
一声大喝震彻山谷!
两百梁山兵马久经战阵、杀气凛然,借着地势俯冲而下,瞬间冲入官军阵中。
刀枪齐举、冲杀纵横,瞬间把围堵的官军阵型冲得七零八落。
官军本是府兵,战力平庸,猝不及防遭此突袭,顿时军心大乱、四散溃逃。
林冲枪法凌厉无双,驰骋阵中,枪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,片刻之间便杀得官军死伤无数、节节溃败。
不多时,数百追剿官兵尽数溃散,逃得无影无踪。
一场死局,转瞬被林冲彻底破开。
硝烟落定,山道之上只剩晁盖七人,个个惊魂未定、满身血污。
林冲翻身下马,快步上前,对着晁盖深深一揖,语气难掩激动:“在下梁山泊林冲,特来营救晁保正与众位好汉!”
晁盖闻言连忙回礼,心中满是疑惑。
他与林冲素未谋面,今日乃是初见。
可眼前这位八十万禁军教头,气度凛然、赤诚恳切,神色间竟是无比亲近热忱,热情得全然不像初识之人。
晁盖心中暗暗纳罕:怪哉!我与林教头无旧无怨,为何他待我如此亲近?
一旁的吴用心思缜密、格局狭隘,素来多疑多虑。
他眯起细眼,暗中打量林冲,心底瞬间起了猜忌。
他暗自琢磨:我等刚刚劫下十万贯生辰纲,天下皆知。林冲偏偏此刻率兵相救,这般热心仗义,莫不是贪图我等手中的巨额财宝,假意相救、实则图谋生辰纲?
吴用当下不动声色,暗暗提防,心底早已打定主意:生辰纲早已被我们深埋隐秘之地,任凭何人巧言,绝不能泄露分毫!
林冲何等通透,一眼便看穿吴用的猜忌心思,也不绕弯,坦然开口,对着晁盖直言道:
“晁天王,诸位英雄!我今日前来,不为金银、不为财宝,只为天下大义!”
“你们七人劫取生辰纲,乃是为民除害、劫贪官不义之财!只是如今事已败露,朝廷全境通缉,普天之下,再无你们容身之处!”
“这十万贯生辰纲,你们握在手中,便是祸根,半分也花销不得,反倒招来杀身灭门之祸!”
“如今我梁山兵精粮足、山寨稳固、人才渐聚,正是举义之时。我诚心相邀诸位,同归梁山、共聚大义!”
“这笔生辰纲,便当作诸位入伙的基业资本。我林冲当众立誓!他日必鼎力推举晁天王为梁山山寨之主,统领群雄,招兵买马、积草屯粮,割据一方,效仿方腊、田虎之势,做大基业、抗衡朝廷,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!”
这番话坦荡赤诚、句句真心。
一旁的吴用依旧满心顾虑,连忙上前低声劝阻晁盖:“哥哥!此事万万不可轻信!林冲来历不明、人心难测,梁山底细未明,贸然投奔,恐是羊入虎口,后患无穷!还需三思!”
可晁盖此刻心中,早已豁然开朗、心意已决。
旁人不知晁盖本心,吴用更是格局太小、只看蝇头小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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