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天刚蒙蒙亮,羽芒就醒了。
他洗漱完毕,换上整齐的衣服,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挺拔,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阴郁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,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3个小时,足够他去医院完成任务,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了。
他拿起外套,出门转身,眼底瞬间恢复了冰冷,周身散发出属于暗夜执行者的冷冽气息,朝着京都A院的方向走去。
京都A院戒备森严,李显刚的病房外更是安排了不少手下看守,可这些对于羽芒来说,根本不算阻碍。
他利用地形,巧妙地避开监控和守卫,如同暗夜中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来到李显刚所在的VIP病房外。
透过门缝,他看到病床上躺着的李显刚,脸色苍白,身上缠着绷带,却依旧难掩脸上的凶戾,正对着手下呵斥着什么,全然没有重伤的虚弱感。
羽芒眼神一冷,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手腕微动,藏在袖口的毒针瞬间飞出,精准地射向李显刚的脖颈。
李显刚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猛地一僵,随后便直直倒了下去,没了气息。
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秒,干净利落,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羽芒确认任务完成,没有丝毫停留,转身迅速离开医院,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阳光渐渐升起,洒在他身上,驱散了最后一丝黑暗气息。
他抬手看了看时间,嘴角扬起一抹期待的笑容,脚步加快,朝着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京都A院,人潮渐渐熙攘,穿梭的病患与医护人员步履匆匆,浓郁的消毒水气息裹挟着微凉的晨风,弥漫在每一条走廊。
温量,因常年体弱,早已成了医院的熟客,对这里的路线轻车熟路。
他指着前方走廊,声音为温宿引路:“爷爷,主治医师的办公室在这边,我来过好多次,闭着眼睛都能找到。”
温宿垂眸看着他,轻轻应了一声,缓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。
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,与周遭穿着便服的人群格格不入。
周身清雅温润的气质,仿若从古画中走出的人,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侧目,却都被他淡然的神情拂去了打量的目光。
他个人还是比较喜欢并且习惯了穿这样的衣服。
不多时,两人便走到一扇标着“主任医师办公室”的门前,门板干净整洁,金属门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温宿停下脚步,抬手轻轻叩响门板,指节与木质门板相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请进。”
门内传来一道低沉温和的男声,音色清润,带着几分专业的沉稳,听着便让人觉得安心。
温宿轻轻推开门,率先迈步走了进去。
刚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身影,脚步竟不受控制地猛地顿住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平静的心湖瞬间掀起惊涛骇浪。
脑海中不受控制地翻涌出尘封了四百年的画面——同样的一张脸庞,少年时带着青涩与崇敬,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脆生生地喊着“师父”,时而蹙眉钻研医书,时而笑着为他递上热茶,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,都与眼前之人完美重叠。
办公桌后,坐着一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,身姿挺拔,面容清俊儒雅,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,更添了几分斯文气质。
他此刻正低头专注地整理着桌上的病历,指尖翻动纸张的动作慢条斯理,看起来全然是一副认真工作的医师模样。
可没人知道,这不过是他刻意装出来的表象。
早在温宿两人走到走廊拐角时,他便瞥见了那道魂牵梦萦的身影。
心脏瞬间狂跳不止,原本已经起身打算走到门口亲自迎接,脚步却在半路顿住,鬼使神差地坐回了办公椅。
强迫自己沉下心,摆出最认真的模样翻看病历。
他心里反复默念,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,他要以最好的样子,出现在师父面前,不能露出丝毫破绽,不能惊扰了这份跨越四百年的重逢。
可表面越是平静,内心越是翻江倒海,握着病历的指尖都在微微发颤,胸腔里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。
终于,他察觉到有人进门,缓缓抬起头,目光精准地落在温宿身上。
四目相对的瞬间,男子的心脏狠狠一缩,眼底闪过一丝极致的狂喜,却被他极好地掩饰下去。
是他!真的是他!
四百年了,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师父!
他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,缓缓站起身,脸上挂着符合主治医师身份的温和笑意。
语气专业又疏离,伸手示意对面的座椅:“请坐,您好,是预约了体检的温先生吧?”
这声音,与四百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的小徒弟,有着七分相似,余下的三分,是岁月沉淀后的成熟,却依旧能轻易戳中温宿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温宿缓缓回过神,迈步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,指尖轻轻抵着膝盖。
他亲眼看着当年的小徒弟染病离世,亲手为他入殓、安葬,一抔黄土掩埋了年少身影,四百年光阴流转,朝代更迭,世事变迁,他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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