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晨乖乖应声,慢慢直起身子。
方才在地上跪了许久,双腿早已麻木酸胀,再加上臀间火辣辣的痛感一阵阵往上窜,他刚起身,身子便不受控制地轻轻踉跄了一下。
眉峰几不可查地蹙起,细碎的疼意顺着皮肉蔓延开来,可他紧紧咬着下唇,硬生生忍住了所有细碎的闷哼。
在慕容御跃面前,他半点不敢显露娇气,更不敢抱怨分毫,只能稳稳站稳,垂着脑袋,一副乖乖认错的模样。
一旁的慕容御跃将他这副隐忍懂事的模样尽收眼底,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
这小子看着跳脱,挨了罚倒是知晓收敛,也算没白训。
书房外的隔壁厢房里,习浩泽与慕容玉澜闲聊已久,直到书房内彻底没了动静,二人才齐齐停下话头。
习浩泽长长舒了一口浊气,笑着摇了摇头:“可算结束了。听方才的动静,小晨这次怕是真的被收拾服帖了,往后该能长点记性。”
慕容玉澜静静立在窗边,他唇角噙着一抹温润的浅笑。
语气平和:“但愿如此。他性子太跳,不吃点苦头永远不懂自省。今日这顿罚,只要能让他真正记牢教训,就不算白费。”
此刻的书房彻底归于沉静。
慕容晨依旧乖乖立在原地,双手垂在身侧,单薄的肩头还带着未褪去的细微轻颤。
臀上的灼痛丝毫未减,火辣辣的痛感混着沉沉的酸胀钝痛。
死死黏在皮肉上,稍微动一下,便牵扯得浑身都不自在。
他不敢胡乱动弹,只能微微弓着身子,老老实实垂着脑袋,眼尾泛红,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泪痕,看着格外乖巧可怜。
见慕容御跃迟迟不开口说话,慕容晨心里瞬间打起了小鼓。
他偷偷抬起眼皮,飞快地瞟了身前的男人好几眼,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对视。
心底暗自嘀咕:完了完了,大哥怎么不说话?难道气还没消?不至于吧,我都乖乖受罚、老老实实认错了,怎么还憋着火气呢?
他这点小心翼翼的小心思,被慕容御跃看得一清二楚。
慕容御跃没戳破他的忐忑,转身缓步走到书桌前,弯腰拉开了书桌最下层的抽屉。
抽屉里收拾得整整齐齐,井然有序地摆放着好几罐秘制药膏,都是平日里家中有人受伤专用的。
他随手取出一罐瓷白小巧的药罐,轻轻放在深色的书桌案上,清脆的瓷身碰撞声,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。
“过来。”
慕容御跃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凌厉,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
慕容晨闻声,立刻不敢再胡思乱想,踮着小步慢慢挪了过去。
他走路格外小心,步子放得又轻又慢,生怕动作幅度太大,牵扯到身后的伤处,惹来更疼的痛感。
走到近前,他微微垂着头,带着一丝刚哭过的沙哑:“大哥。”
“俯身,趴在桌沿。”
慕容御跃语气平淡地吩咐道。
慕容晨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,是要给自己上药了。
他脸颊微微一热,心里有点别扭,小声跟慕容御跃商量。
“哥,能不能回房再涂?书房桌子太硬,趴着不舒服。”
这话倒是让慕容御跃微微一愣,抬眼略带意外地看了他一眼。
慕容晨平日里最怕这位威严沉稳的大哥,向来拘谨怯懦,万事都只敢乖乖听从,极少主动开口提要求、说自己的想法。
也正因如此,很多时候,这孩子心里的心思都藏得严严实实,从不外露。
慕容御跃眼底柔和几分,语气放缓了不少:“自然可以。往后不管什么事,有想法、有委屈,都可以直接跟我说,不用憋着。”
慕容晨猛地一怔,显然没料到素来严苛的大哥会这般温和。
心底瞬间松了大半口气,暗暗庆幸:温量说得果然没错!大哥看着严厉,其实最讲道理,好好说话真的有用!
“走吧,回你房间。”
慕容御跃上前半步,轻轻扶着慕容晨的胳膊,动作放得极轻极缓,生怕稍一用力,便扯到他身后的伤口。
即便如此,每走一步,皮肉牵扯的痛感依旧清晰难忍。
慕容晨忍不住时不时倒抽一口冷气,细碎的“嘶”声压得极低,却还是断断续续溢了出来。
慕容御跃看着他这副娇气又怕疼的模样,心底颇感无奈。
想起自己前些时日被师父打得皮开肉绽都没吭过一声。
而他这点皮肉伤,倒疼得频频吸气,真是又好笑又心疼。
一路慢慢挪回慕容晨的房间,慕容御跃扶着他站定。
语气是惯常沉稳的教导口吻,却无半分训斥:“别动,乖乖趴着,我给你上药。”
慕容晨脸颊发烫,乖乖点头应声,俯身趴在柔软的床榻上,双臂垫在脸颊下,彻底放松了紧绷的身子。
慕容御跃低头仔细查看他的伤处,分寸他拿捏得极稳。
没有破皮流血的重伤,只是整片肌肤红肿发烫,交错的红痕密密麻麻。
看着唬人,实则都是浅表层的皮肉伤,只要按时上药静养两日,便能彻底消退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