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,乖乖躺着休息吧,时间不早了,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。”
慕容晨安安静静躺在床上,听见慕容御跃的叮嘱,懒洋洋地朝他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点刚安分下来的软意。
“大哥,你有事就先去忙吧,我没事了。”
慕容御跃俯身,细心给他掖好边角有些松散的被子,把露在外面的肩头严严实实地盖好,动作温柔又稳妥。
“乖,好好睡觉。”
简单两个字落下,温柔的语调带着不容置疑的安稳。
隔壁房间的慕容玉澜听着这边彻底没了动静,知道安抚慕容晨的差事算是结束,接下来就该轮到正事了。
该轮到他了。
另一边,慕容御跃轻手轻脚带好房门,转身径直回了书房。
他走到书桌前,重重坐进实木座椅里,整个人微微向后一靠,将浑身的疲惫都交付给椅背。
连日处理琐事,再加上今晚接连处置慕容晨的闹剧,着实耗费了不少精力。
他抬手轻轻按了按发胀的眉心,眉眼间藏着掩不住的倦色,周身的气场也不复平日的凌厉,多了几分深夜独有的松弛与疲惫。
稍作平复,他随手拿起桌角的手机,指尖轻点,漆黑的屏幕瞬间亮起。
屏幕上清晰跳出凌晨十二点半的时间,深夜的寂静扑面而来。
慕容御跃眸色微沉,心里暗自盘算。
这个点,家里面就没安分睡觉。
今晚慕容晨折腾到这么晚,温量跟着一起胡闹,回去必然也超时了。
不用想也知道,温渡此刻铁定还没休息,多半还在为两个小家伙胆大妄为的事情憋着火气。
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好奇,今晚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。
据慕容晨断断续续交代,温量根本不是第一次去赌场,对里面的环境、规矩熟门熟路,完全不像是初来乍到的新手。
那个私密性极强的私人赌场,入场管控极严,普通外人根本连大门都摸不到,必须持有专属邀请函才能进入。
温量年纪不大,平日里也从不涉足这类鱼龙混杂的场所,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邀请函?
这背后说不定还藏着别的猫腻。
思及此,慕容御跃指尖滑动屏幕,在联系人列表里精准找到了备注“小徒弟”的名字,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拨了语音电话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三声便被接通,听筒那头立刻传来温渡清亮却带着一丝疲惫的嗓音,还带着点意外。
“师父?这么晚了,您怎么还没睡?”
深夜静谧,声音透过听筒格外清晰,能听出温渡此刻心绪不宁,显然也被今晚的闹剧搅得不得安宁。
慕容御跃嗓音低沉平缓,开门见山问道:“小渡,问你件事,小量今晚回去,是不是很晚?”
“是,特别晚。”
温渡的语气瞬间冷了几分,带着压不住的愠怒。
“我刚才问过他了,他和小晨今晚偶遇三师叔之后,本该直接回家的,结果两人存了侥幸心理,偷偷折返,又跑去赌场胡闹了一通。”
慕容御跃淡淡应声,顺着问道:“你处置他了?下手没太重吧?”
这话一出,听筒那头的温渡语气瞬间硬了起来,带着十足的较真:“师父,这事不能轻饶,他半点都不冤,完全是该罚!”
能清晰听出来,他是真的动了气。
温量一向听话稳重,这次不仅敢偷偷出入赌场,还屡教不改,着实触了他的底线。
慕容御跃唇角微勾,心底了然。
他本就有意让温渡好好管教一番,自然不会真的劝阻,只是故作温和地随口劝了两句场面话。
“行了,小量年纪还小,一时贪玩不懂事,你也别太过苛责,点到为止就好。”
他轻轻带过慕容晨的过错,话锋一转,终于问到了自己最在意的核心问题。
“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,小晨刚才跟我说,温量对那个赌场熟得很,不像是第一次去。我很好奇,那地方管控严格,专属邀请函一票难求,小量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入场资格?”
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电话那头的气氛骤然变了。
听筒里一瞬间安静得诡异,方才还带着火气的嗓音陡然沉寂下来。
没人应答,只剩细碎的呼吸声透过电流隐隐传来。
温渡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,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,脸色难看至极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,指腹用力到泛白,骨节微微凸起,心底瞬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恼火与荒谬。
他刚才还认认真真跟温量对峙,对方一口咬死,全程都是慕容晨贪玩怂恿,是慕容晨执意要去赌场,自己全程被动陪同,半点错没有,一副无辜委屈、被迫胡闹的模样。
温量信誓旦旦的保证,还刻意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慕容晨身上,装得干干净净、毫无破绽。
可现在听师父这么一说,真相根本不是这样!
哪里是慕容晨带他胡闹,分明是他早就摸清了赌场门路,甚至频繁出入,从头到尾都在撒谎、演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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