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忆结束。
慕容玉澜心里透亮,房间里面已经没有了人声声音,慕容晨的责罚结束,接下来,就该轮到他了。
慕容御跃向来言出必行,既然开口让他带戒尺去书房,就绝对不会随口作罢。
“行吧,我去一趟书房。”
慕容玉澜看着习浩泽和他说了,也是认命了。
习浩泽见他这无奈模样,调侃的心思瞬间收了大半,反倒生出几分真切的担心。
他收起玩笑神色,认认真真看着慕容玉澜:“真不用我陪你?万一大师兄下了重手怎么办?”
“不用。”
慕容玉澜淡淡摇头,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,语气温柔。
“大哥心里有数,不会平白无故罚我。你乖乖在床上待着,安分等我回来就行。”
“那你自己小心点!”
习浩泽不放心地叮嘱。
“大师兄今天火气看着不小,能解释就解释!”
“知道了。”
慕容玉澜见他关心的样子,也是应声。
他出门之前,伸手拿起戒尺,指尖触到微凉的尺身,心里依旧满是疑惑。
到底是什么错,需要他亲自带尺领罚?
揣着满心的不解,慕容玉澜敛好神色,端起一贯的恭谨姿态,稳步朝着书房走去。
长廊幽深,步履轻缓,一路无话。
很快,他便站定在书房门前。
书房门紧闭,内里安静得没有半点声响,压抑又肃穆。
慕容玉澜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板。
“进。”
屋内传来慕容御跃清冷低沉的嗓音,没有多余情绪,听不出喜怒。
慕容玉澜推门而入,反手轻轻合上房门。
慕容御跃正坐在书桌后,指尖翻看着桌面的文件,身姿端正,气场冷冽威严,整个人沉浸在安静的工作状态里。
今天他也是休息了一整天,刚刚打完电话,就拿出工作文件了,顺便等着慕容玉澜自己来。
看见他进来,慕容御跃没有抬头,依旧垂眸看着手头的资料,仿佛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。
慕容玉澜也不催促,乖乖垂首站在书桌前三步开外。
脊背挺直,姿态恭敬,安安静静等候吩咐。
他以为慕容御跃会先开口问话,没想到是晾着他。
他微微的叹了一口气,双手平举着戒尺,规规矩矩的站着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屋内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。
足足等了四五分钟,头顶依旧没有任何声音,他的双臂不自觉的有点颤抖了。
就在慕容玉澜微微放松心神,暗自猜测是不是大哥没怎么生气,打算随口训两句就算揭过的时候。
身前身影骤然一动。
慕容御跃放下手中文件,抬手直接拿起他手中的戒尺。
风声骤起,没有半句警告,没有半句训斥。
“啪!”
厚重清脆的抽打声骤然在密闭的书房炸开,力道又沉又实,毫不留情,狠狠落在了慕容玉澜的身后。
突如其来的剧痛瞬间穿透衣衫,灼热的痛感顺着脊背蔓延开来,密密麻麻的发烫,让慕容玉澜浑身猛地一僵。
他毫无防备,身后骤然绷紧,指尖下意识紧紧攥起,呼吸猛地滞涩了一瞬。
猝不及防的一击,打得他眼底瞬间泛起一丝错愕。
他微微抬眸,看向身前神色冷沉的男人,语气带着几分微哑的疑惑。
“大哥?”
直到这一下打完,慕容御跃才停下动作,手持戒尺,垂眸冷冷看着他,眸光深邃,裹挟着淡淡的愠怒。
“知道我为什么打你?”
慕容玉澜稳住后背火辣辣的痛感,压下心底的错愕,认真摇头。
态度恭谨端正:“小弟不知,请大哥明示。”
他是真的一无所知。
慕容御跃看着他这一副全然无辜、懵懂茫然的模样。
心头的火气又沉了几分,语气冷了下来:“不知?你最近日子过得倒是安逸舒坦。”
这话带着明显的讽刺,听得慕容玉澜心头微微一紧。
他仔细回想,依旧一无所获,只能诚恳开口:“我近日恪守家规,安分守己,未曾惹祸,未曾逾矩,不知何处让大哥不悦。”
“安分守己?”
慕容御跃低声嗤笑,笑意寒凉,没有半分暖意。
“你守的是家里的规矩,丢的是你自己的本分。”
他往前走近半步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眼前温顺乖巧的弟弟,字字清晰,直击要害。
“我问你,这半个月,你去过几次公司?”
慕容玉澜闻言微微一怔,瞬间愣住。
这个问题,他确实答不上来。
这段时日,他的确极少去公司,基本上都不去了。
自从和习浩泽相遇之后,他所有的空闲时间几乎都围着习浩泽转。
晨起陪着小师弟逛庭院、闲谈散步,午后陪着他喝茶看书、嬉笑打闹,傍晚又陪着他出门闲逛散心。日子过得松弛又惬意,他索性把公司的事务全都抛在了脑后。
他身为集团副总,手握实权,分管多项核心业务,本该日日到岗,跟进项目、核对账目、把控进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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