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渡缓步绕到他身后,藤条落点稳稳挪到臀腿交接的位置。
方才整片臀肉早已被打得通红肿胀,密密麻麻叠着交错的红痕,皮肉高高绷起,实在找不出一块完好的地方。
再继续往下责罚极易破皮淤青,温渡干脆将落点下移,精准落在柔软的大腿外侧。
“啪!”
清亮利落的一声落下,崭新的刺痛瞬间炸开,顺着大腿肌理一路往上窜,狠狠叠在臀部积攒的旧伤上。
双重痛感骤然相撞,又烫又锐,折磨得人头皮发麻。
温量身子控制不住地狠狠一颤,撑在地上的双臂抖得愈发厉害,连肩头都跟着轻轻晃动。
算上最开始的十一记,再加上刚刚挨完的五十下,他早已疼得浑身发软,每一寸皮肉都在叫嚣刺痛。他压着喉咙里的闷哼,气息都带着颤音,委屈巴巴地小声发问。
“怎么突然换地方打了啊?”
温渡握着藤条的手稳如磐石,语速平缓无波,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。
“上方全都肿透充血了,再打容易破皮留伤。换这里教训,力道够、记性够,还不会伤得太重。”
话音落下,他淡淡提醒:“不许乱动。”
温量瞬间绷紧全身神经,双腿死死绷直,脚尖用力抵着冰冷的地板,半点不敢弯曲挪动。
细密的冷汗早已爬满他的额头,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,一滴一滴砸在深色木地板上,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湿痕。
此刻的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,生怕轻微的起伏牵扯到满身伤口。
第五十二下藤条精准落下。
大腿外侧细嫩的皮肉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灼烧感。
痛感尖锐又直白,表层皮肉突突地跳动着,酸胀刺痛交织在一起,比打在臀上还要难熬。
温量胸腔微微起伏,喘着粗气,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和讨饶。
“哥,这块肉太嫩了,比屁股疼十倍不止!能不能稍微轻点啊?”
“正因为嫩,才更能长记性。”
温渡不为所动,藤条起落的节奏均匀又稳定。
“你做事永远只顾眼前新鲜,不想后果,这次就让你好好记住,凡事多过脑子、多掂量利弊。”
“你以为那群人是真心和你投缘交朋友?”
温渡一边稳稳落藤,一边冷声提点他。
“他们从头到尾就是看中你的枪械设计天赋,刻意拉拢、捧着你夸你,就是想拿捏你的本事,日后为他们所用。偏偏你虚荣心作祟,被几句吹捧就哄得晕头转向,掏心掏肺。”
温量垂着脑袋,鼻尖发酸,心里又悔又愧。
他回想过去几年的相处,那些人总是对他格外客气,出手阔绰、言语豪爽,一口一个天才设计师地喊着,他一直傻乎乎以为是自己能力出众、真心投缘,才收获这群圈子好友。
如今被温渡点破,所有细节瞬间串联起来。
他们总是有意无意打探他的设计思路、图纸细节,旁敲侧击问他有没有新的成品,从来只会捧着他冒险,从不会提醒他半分风险。
原来从头到尾,只有他一个人蒙在鼓里,自作多情当了别人的棋子。
“我……我那时候真没多想。”
温量声音闷闷的,满是懊恼。
“我就觉得有人认可我的本事,特别有成就感,压根没往坏处想。”
“年少单纯不是愚蠢的借口。”
温渡落下第五十八下藤条,力道依旧扎实。
“毫无底线的轻信他人,就是最大的糊涂。”
藤条落下的瞬间,温量大腿肌肉条件反射般猛地抽缩了一下,他立刻咬牙强行放平双腿,紧绷着身体不敢乱动。
痛感密密麻麻铺在腿上,顺着肌理往骨头缝里钻,又热又沉。
一路打到第六十五下,整条大腿大片均匀的红痕密密麻麻铺开,和臀部的旧伤无缝衔接,从腰下到大腿根,整片皮肉没有一处完好。
长时间俯身撑地,他的手腕早已酸软发酸,掌心死死抵着冰凉的地板,稍微借力撑起身,拉扯到腰腹和臀腿的伤口,就是一阵钻心的疼。
实在撑不住的他,只能悄悄把重心往前挪,挪到更省力的小臂上,勉强缓解手腕的压力。
这点细微的小动作,瞬间被身后的温渡一眼看穿。
“不许偷偷借力。”
温渡语气微沉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。
“腰背挺直,姿势标准,偷懒一下,后面全部重算。”
“我不敢了!”
温量心里一慌,立马摆正身形,脊背重新绷成笔直的一条线,哪怕浑身酸痛难忍,也硬是咬牙撑住,半点不敢耍小聪明。
第七十二下藤条落下,灼热的痛感顺着大腿一路蔓延到腰侧,整片下半身仿佛被放在火上烤着,燥热又刺痛。
俯身的姿势维持太久,腰腹酸胀僵硬,皮肉的刺痛、肌肉的酸软双重折磨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嗓音变得沙哑干涩。
“我真的记住了。”
他老老实实认错,态度乖巧到极致。
“以后我再也不熬夜偷偷画图,也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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